苏楹犯难:“这话我倒是不记得。”
齐斐道:“俗世区分男女,盖因有身。有身,便不得不执着于相。真正的道不会因为男女而有所区别。如果那不是男人,这不是女人,只是需要救治的患者而已,你又何必有忧愁与防备呢②?”
苏楹眼睫轻颤;齐斐见此,继续道:“要不要试着忘记身体,只专注于患者呢?”
苏楹搭在腿上的手蜷缩成拳。她沉思良久,仰起脸,直视齐斐。
“郎君的意思是让我放弃身躯的相,只记医者的道?”
齐斐颔首。
他所料不差,苏氏悟性极高。
苏楹微微一笑:“郎君身为修道之人,不知道能不能放弃身躯的相,只记道者的道。”
水雾弥漫中,齐斐正欲回答,苏楹接着道:“如果郎君可以脱掉衣裳表达出‘及吾无身’的意思,我想,我可以试着忘记身躯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