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梦枝躺在破旧的炕上,身上的衣衫已被血水濡湿,整个人奄奄一息。
春桃抢着点燃油灯,蝉衣则去院里烧一大壶水出来。春桃暗地里记着、学着。
苏楹抬腿坐在炕边,小心剥开梦枝的衣裳,眼底升起团火气:“当真请过大夫了?”
白素荷回道:“请是请了,我们这种身份正经大夫不愿意来,只好请巷内王婆帮忙看看。”
苏楹太阳穴突突直跳:“是王婆让你们给她的伤口涂酱油的?”
白素荷点头:“还喂了薄荷灯芯汤①。”
“涂酱油只会加重伤势。”苏楹知道此时发火没用,平平气息,叫蝉衣,“去抓四黄散和四物汤②来。”
而后吩咐春桃:“去拎一大桶井水,素荷,屋内有水瓢吗?有的话拿过来。”
两人照办。
苏楹费力扶起因疼痛而往回缩的梦枝,安慰她道:“会很疼,你忍忍。”
梦枝惊怕着挣扎:“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白素荷道:“她是医女,是我们帮你请来的医女,很厉害,是吧苏楹。”
梦枝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望着苏楹:“医女,你真的是医女吗?”
苏楹:“……是,我是医女。”她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对梦枝微笑:“我是医女,我会治好你的。”
梦枝闭上眼睛,把自己全然托付给苏楹。
苏楹拿起水瓢,舀水一瓢瓢冲洗干净梦枝创口里的酱油。
梦枝疼得直发颤。
春桃看着梦枝胳膊上的伤,她不禁抱住自己的手臂,仿佛自己也跟着疼。
她目光向上挪,但见苏楹神色如常,眼中见不到一丝对创口的嫌弃或惧怕,扶住梦枝的手极其平稳。春桃咽口唾沫,努力压住心底翻腾的怕,学习苏楹的神态,平平静静地去看梦枝身上几乎烂掉的肉。
蝉衣买药回来,苏楹已用药箱中的纱布帮梦枝把创口上的水擦拭干净。
四黄散用来外敷,四物汤用来煎服。
苏楹把服用方法说给侍候梦枝的婆子听,遣小厮回府告知五殿下,说她今夜要留在此处。
白素荷等人觉得不妥。
“依你现在的身份出来已是不妥,怎可留此过夜?”
苏楹冲梦枝笑笑,拍抚梦枝攥紧她衣带的手:“放心,我不走,我会守着你的。”
梦枝闻言,安心地闭上眼睛。
夜已深了,白素荷等人却不便留在这里,要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