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赛:“我现在就去看看你们厨房作的什么茧儿,把我娘害成这样!”
她邀了上房的掌家娘子,气势汹汹地往厨房里去。
苏楹在屋内众人混乱之际走到何氏床边,掀开帘子。
她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屋内烛光布染了,何氏面上的红疹已经全部溃烂。
才短短两天时间,病势竟已凶险至此!
她大着胆子触摸何氏的红疹,奇烫。
“哟,苏娘子也要当大夫,来个望闻问切不成?”丁姨娘挑着手巾,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苏楹自然不会和丁姨娘呛,她不失礼地笑了一下,放下帐子。
齐斐回来,就看见苏楹偏过头去避开了丁姨娘的目光。
他默不作声地看向丁姨娘,丁姨娘紧张地攥紧手巾,尬笑道:“我去看着丫鬟煎药。”说罢,赶紧溜了。
齐斐走到苏楹身侧:“依你看舅母的病症如何?”
苏楹抿了一下唇,垂眼道:“方才张医官不是已经诊治过了么。张医官是名医,想来舅母会很快好起来。”
齐斐:“但愿如此。”
他在肃明观修道时有修过医药课,但那只是辨识草药,再就是些粗浅地看看面色,治些小伤风,何氏一看就知是遭了不得了的病症,张医官也委婉地说要是烧降下来才能好。
降下来才能好,那是不是说明降不下来人可能会很危险?
“今夜你让丫鬟陪你睡,我须得在此守候。”
苏楹点头,带着秋棠出屋。
双福在台基旁边扇炉子煎药。
药气打着旋儿往上扬,今夜无风,不一会儿,院子里都是药的气味。
苏楹驻足,回眸凝视炉子上的小小陶罐;双福抬眼瞧见她,下意识挪开目光,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仰脸想对苏楹笑一笑,却发现苏楹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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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快歇息吧,”秋棠重新给苏楹铺好床榻,“娘子的胃疾才好些,不好好休息仔细明儿又疼。”
苏楹:“你也快去睡吧。”
秋棠笑:“我没事,明天春桃该班,我能睡到后天早上。”
苏楹笑了一下,掀被子进去睡。
如今的时节不算太冷,只是才从外面进来,被子里要冰上一会儿才会暖和。
苏楹把周身的被子掖得严严实实,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出现何氏满脸溃烂的模样。
她抿唇,何氏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