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愣住:“你名下的所有商铺皇庄?”
这两个匣子又宽又深,不可能只装着一两间的账目。
齐斐:“是。”
齐斐一向无心此道,是以一部分账目由宫里的掌事太监打理,一部分由俞家聘请的掌柜核算。
每年的孳息款项,齐斐会根据比例布施给在京的惠民局、养济院、僧堂、道馆。其他的或存或转,全由太监、掌柜按旧例行事。
他名下的资产经年历月不曾核查过,他不想递给苏楹一盘乱账,这几天亲自看着掌柜会计焚膏继晷地核查,务必将账目排得一目了然清清爽爽。
何氏从匣子里拿起一沓账目翻看,难以置信道:“你交给她?”
苏楹不悦的目光瞥到何氏面上,随即挪开。
何氏勉强笑道:“舅母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长姐才嫁进来,连半个月都没有,礼仪规矩也没学全,而且年轻,贸然交给她……”
齐斐问苏楹:“咱们院子虽然不大,我的俸禄虽然不多,但也须得有个掌家娘子。你我夫妻一体,我想请你掌家,你可愿意?”
苏楹抬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斐忽地伸手勾住苏楹的指,随后将她的手握入掌中,俯身在她耳畔轻呢:“你是留在此处伺候舅母,还是随我回屋执掌中馈?”
苏楹这才明白,原来齐斐是在为她解围。
“承蒙郎君信任,妾虽不才,但当勉力一试。”
齐斐笑了。
何氏心一哽,劝道:“话虽如此,得先问过淑妃娘娘方是正理。”
齐斐道:“多谢舅母劳心提醒,明日清早我会进宫与母亲说。”
何氏面露不甘;齐斐看着何氏道:“方才我在屋外听说舅母面部有恙,恐怕不宜吹风。尔等要好生伺候安人,如今外头风寒尘大,感染了创口极为不妥,安人若要出门,尔等应尽力劝阻。”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忙屈膝应是。
“舅母保重,我与娘子先告退了。”齐斐说完,春桃很有眼色地跑进来抱装着账目的匣子,齐斐并未多言,只管拢着苏楹出门。
何氏失魂落魄地倒在圈椅上。
她不气齐斐跟她对着干,她气她在俞家付出了大半辈子,给俞之益生儿育女,俞之益却只让她管一半不到的铺子,府里还有大半的流水打丁氏手里过,而苏氏才过门几天,便可拿到夫君名下所有的资产。
双喜见不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