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斐默了一瞬,伸手去拉被子,被子里的人压住被沿不放。
“苏……”齐斐蹙眉,顿了顿,含她全名,“苏楹。”
苏楹不吭声。
齐斐舒开手掌,轻轻地搭在鼓包上:“你在哭吗?”
苏楹囔着鼻子倔强否认:“没哭。”
齐斐容色认真地瞧着那个鼓包:“是为了苏宅的事?”
苏楹:“……不是。”
原本是。
原本还有身为儿媳却被人冤枉的委屈,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见父亲教她辨识草药。
父亲笑容温和,梦中,她一下子变得只有十岁大,她背诵药典背累了,父亲笑吟吟地将她抱进怀里,送她回房。
“……我想父亲了。”情绪积攒太久,苏楹也想找个人倾诉。
齐斐微叹,语气温和地问:“你方才梦见你父亲了?”
苏楹:“嗯。”
齐斐:“梦见他什么了?”
苏楹:“……梦见我十岁,父亲抱着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定、很可靠。”说着,苏楹彻底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齐斐动作轻缓地掀开苏楹的被子,就见她跪缩成一团,头发披散开,脸蛋压着锦袱软枕,水红色的锦袱上洇出一圈水印。
齐斐的凤眼里透出怜悯,他的手抚在她背上,叹息于自己口拙,一时间竟想不出宽慰她的话语。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苏楹薄薄的衣料传递到苏楹背脊,像极了苏楹生病时父亲抚来的手掌。
她忍了忍,没忍住,侧过脸,厚着面皮问:“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齐斐一怔。
苏楹不好意思了,嗡声:“不行也没关系。”
她重新把脸埋进手臂,像雨天里可怜兮兮的小兽,齐斐原就不硬的心变得更软了。
“可以。”齐斐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是因为太想念过世的父亲了,所以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的确如此,好久没有亲人抱过她了,苏楹渴望亲人的拥抱。
她听见准许,再也顾不了其他,抽抽搭搭地扑进齐斐怀里,将齐斐撞得后仰,背脊抵到床栏上。
苏楹箍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处。
不大一会儿,齐斐的衣襟被她哭湿一大片。
“你能……你能抱抱我吗?”
苏楹边哭边问。
她哭出的动静闹得齐斐的胸口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感。齐斐只犹豫了瞬息,抬手轻轻地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