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比不上弟弟聪慧,弟弟年纪轻轻考进太医院不说,没几年就踩着资历一步步坐上了院判的位置,可弟弟的命没有他好哇。
弟弟在太医院忙得团团转,休沐还得到惠民局给穷人义诊,而他只用靠着好弟弟便能博得名医的头衔,前来寓和堂求诊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他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弟弟死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弟弟的大头财产,还有贵人主动把文书下放给他,这不是命好是什么?
实力与名气固然重要,但实力太强、名气太大,很容易被人宰杀。
做人就得像他这样,不动声色地发大财,享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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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楹被大房那伙人气得胸口疼。
她从荷包里摸出包黄油纸,拆开来,里面是一颗颗水蓝色的方形薄荷糖。
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用牙齿慢慢磨碎,辛芳的薄荷气使她舒坦许多,胸口没那么闷了。
她蹙起眉头思忖对策。
要她放弃家宅是不可能的,可是大房这边有苏氏宗族的支持和官府的宣判文书,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呢?她连独自敲鼓诉冤都很难做到。
轿子路过府衙时,她往外看了看,一个头戴儒巾的男子沿着街边走过去,他的身形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三分相似。
苏楹记得他在礼部当差有好些年头了,或许能求他帮忙想想办法。
想到了他,苏楹不禁想起尚在闺阁时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心里略微有些滞涩。
不想了,苏楹咬碎薄荷糖,能嫁给五殿下已经是当前最好的路了,她不愿再去思索那个“假如”。
从角门回去住所,只见院里的丫鬟婆子面色很不好地立在廊下,崔娘子赶来扶苏楹,低声在她耳边说:“俞二姐来了。”
苏楹抬眼望去,看见个穿粉衫碧裙的小娘子,她个子高挑,鹅蛋脸,柳眉梢,皮肤不白不黄。年纪不过比苏楹大个一两岁,行动间自有一种娇俏韵致。
俞赛在挑盖头的时节已经把苏楹瞧够本,此时只略微扫了苏楹两眼,即便她讨厌苏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她带着丫鬟青梨走到苏楹跟前屈膝行礼,苏楹亦屈膝还礼。两边丫鬟也互相见过了,俞赛道:“嫂子去哪儿了,弄得浩浩荡荡的。”
苏楹淡笑:“你哥托我去街上置办点东西。”
俞赛信以为真:“置办什么东西?”
苏楹自不会傻到告诉她实情,拨转话题:“二姐进屋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