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靠在软枕上翻看医书,落后眼皮子直打架,她直接滑进被窝睡了,连灯都懒得灭。
听见齐斐上床的响动,她有点紧张地蜷在被子里不敢动,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她实在不习惯和一个成年男子同榻,她甚至想要是齐斐去厢房睡就好了,可惜这是他的屋子,他睡在这里理所当然。
苏楹慢吞吞地挠挠发痒的鼻尖,幸亏齐斐没有对她做小册子上的事,否则她白天肯定没办法面对他。
——修道的人是不能近女色的吧?苏楹的嘴角在黑暗中忍不住上翘。
她希望她和齐斐的日子就这么两不相扰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永远不要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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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苏楹仍睡到辰时方醒。
齐斐早起身外出了,苏楹用完早饭,带着春桃、秋棠以及几个随侍小厮,坐轿子往苏宅去。
管家陈新明请求同去,苏楹没有拒绝。
算起来她离家也才三四个月,从夏末到冬初,然而再到苏家门首,她心中却塞满了物是人非的荒凉感。
苏文寓夫妻听人禀说苏楹要来,刻意问清五皇子在不在,得知五皇子没来,立即歇了要去大门首迎接的心,只着管家去迎,苏文寓请了苏家的一个老族长,一同在花厅坐着等苏楹。
快到大门首,苏楹撩开帘子一角,见门首只站着几个仆人,冷笑了一声。
别说苏文寓霸占了她的宅子,单论以往她和父亲去他家做客,夫妻俩很早就亲自来门首巴望着了。
苏文徽多次谦过礼,说苏文寓是兄长,不该如此,苏文寓却执着地说理应如此。
大伯母更是笑眯眯地打趣:“我们不是来迎你的,我们是来接阿楹的。我们只阿楹这么一个侄女儿,可得好好捧着。”
大伯母的话言犹在耳,可笑苏楹当初信以为真。
什么亲戚,做起戏来变起脸来比外人更绝!
苏文寓的管家请苏楹下轿,苏楹并不理,命人将轿子直接抬进去。
面对苏宅旧主,苏文寓的下人们多少有点心虚,没敢拦。苏楹带来的小厮个个挺腰板脸,拿出大族的威风,簇拥着轿子理直气壮地闯进去。
刚到垂花门,听见一男子的声音:“是堂妹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妹夫没来?”
苏楹撩开车窗帘,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芙蓉靥,讽道:“我回我自己的家,需要和谁打招呼?”
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