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生米做成熟饭,喜婆总算能跟淑妃娘娘交代了。
围在婚房观礼的女眷看见新娘的脸,有的面带笑容,像欣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有的则心生不忿,下死眼盯她几瞬,记住她的脸。
苏楹并未抬眼,只安然地坐着。
等新郎和堂客们退出去喝酒,苏楹接过秋棠捧来的玫瑰馅元宵吃着垫肚子。
从清晨起床开始,喜婆为了避免新娘失仪,连温水也禁止新娘沾口。她着实饿了。
热气腾腾的甜食下肚,苏楹整个人舒坦许多。
“娘子,再用些甜酒吧,省得光吃元宵胃里不舒服。”春桃筛了一杯温热的金华酒过来,苏楹吃了一盅,随即坐了坐,看着时辰更衣沐浴。
·
齐斐在外厅只用了几盏素酒,他冷淡惯了,身份又非比寻常,男客们瞅着他的脸色轮流敬上一番便作罢。
掌灯时分,仪官委婉地劝齐斐入洞房。齐斐略一颔首,起身往正房中去。
齐斐一走,男客席间的氛围蓦然一松,众人不再端着,喜气洋洋地喝酒吃菜。
虽说今日成治帝和淑妃都没来,整治酒席的厨子却是鸿胪寺的人,准备的肴馔更是按照正经王爷成婚时的配置。
成治帝对第五子模棱两可的态度倒真值得玩味了。
当今太子在年少时便被诊断患有消渴症,如今尚在青春,表面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谁又知道到底如何呢?
五殿下若不痴迷道法,可能成治帝就把他养在身边了。
不过本朝太子立嫡不立长,无嫡则按序齿论。即便太子将来当真不中用了,他前面还有几个兄长呢,且轮不到他。
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心里究竟想些什么,齐斐并不关心。
他去浴房沐浴毕了,如往常一样去静室做晚课。
若拙望望上房里的灯火,在齐斐念完颂课,闭目凝神时戳空说:“郎君不去房里不好吧。”
齐斐眼也不睁,淡淡道:“成婚前我已和她说知,我并未瞒她。”
他说过,即便两人成婚,他将来也要继续修道。
他不仅说过,还让她选过。是她自己选择嫁他,他从未逼她、瞒她。
若拙听郎君说得有理,不好继续劝,同守笃一起焚香诵经。
深秋的风一阵阵刮进院子,其中盘旋着呜咽之声。
苏楹带愁的眉眼恍惚出现在齐斐的脑海中。
秋风的悲鸣之声更加刺耳,竟扰散了他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