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车内收回目光,放下车窗帐幔。
苏楹把齐斐胸口的衣衫打湿了一小块,等心情平复好了,仰起脸来,一双秋水眸中倒映出齐斐的脸:“你受伤了吗?”
眼下不能多谈,齐斐从袖中拿出一方栀色巾帕帮她擦好眼泪,温声道:“受了一点伤,不碍事。我要先去宫中复命。”
苏楹如梦初醒般赶紧松开齐斐的腰,两颊快速染上红霞:“哦,你去吧。今日刚好我休沐,我回府里等你。”
齐斐点头,着四五个护卫护送苏楹回府。
等太子一行走远了,苏楹问护卫:“你们吃早饭了吗?”
护卫们一齐摇头:“一路赶路匆忙,没来得及。”
苏楹:“那我先带你们用早饭吧。”
护卫们就开心地笑了,心情愉悦地跟着五皇子夫人去最豪华的茶楼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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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齐斐脱下被苏楹哭湿的圆领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他把那袭圆领袍放在腿上,垂眸看着上面慢慢变淡的印子。
脑子里满是她憔悴的面容以及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她是担心他的,否则不会哭成那样,更不会当着那么多人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将他搂得那样紧。
想够了,齐斐叠好那件圆领袍,收进箱笼。闭闭眼睛,待凤眸重新睁开,已然恢复成面容冷峻的五殿下。
连枝府上下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重新在他脑子里落成严密的罪状。
他们必须得到严厉的惩罚,否则齐斐无颜面对被拐进矿山中的百姓。
进了宫门,齐斐下车,对上眼底同样压着怒火的太子。
护卫打开第四辆、第五辆马车车门,里面颤巍巍走下十数个身材矮小、骨骼严重变形的百姓。
踏足庄严肃整的宫廷,百姓们都觉得凄惶眼晕,下意识缩着身体要逃。
太子眼尾泛红,拉着年纪最大的那个,哑声道:“莫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
百姓们只管撩眼觑五皇子,是五皇子把他们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救出来的,他们就信五皇子。
齐斐在太子身后对他们略一颔首,他们放下心来,忍着不适和惧怕,跟着太子走进文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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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拙先他们一步回府,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上起了一圈白色燎泡。
苏楹回来看见他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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