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儿,不禁笑道:“才听训一次就吓得晕倒了?”
苏楹小声音道:“是下午没吃东西,饿困了。”
太后笑着摇头,叹气道:“近来朝中事多,皇帝的身子又有些不好,妃嫔肯定要去侍疾,我这宫里会比以往热闹。听说御药房的考核之期快到了,你便搬回去住吧,等考核完毕,我再要你过来。”
苏楹做事妥帖细致,极会察言观色,太后自知因为身体常年不好,烦费宫人许多,有些照料期间的小不适能忍就忍了。谁知都被苏楹默默观察到,体贴地帮她改过了。
譬如医女为她火灸,有时艾炷明明离得不近,偏偏烫了,可是又似乎可以忍受,太后便懒得开口叫医女挪,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而苏楹却可以敏锐地发觉她烫了,即便手里有活儿,苏楹也能抽空帮她挪一挪艾炷,比其他任何人照料得都要妥帖。
如此眼力与细致的做派装是装不出来的,须得实打实的历练才行。太后也就懂了苏楹在外头开医馆并不单单只是承接父业,而是真的在钻研。
若说最开始太后留下苏楹是爱屋及乌,经过数天的相处,太后当真喜欢上了这个做事尽心尽力的医女,甚至背地里看过苏楹考试答写的卷宗,笑对淑妃道:“我瞧着比太医院的某些太医答得还好。”
淑妃眼底是藏不住的自豪:“我一瞧苏楹那孩子就知道继承了戚三姐的好。戚三姐虽然去得早,但那股伶俐劲儿全给了苏楹。”转眼又叹气:“可惜医女始终是医女,成不了正经大夫。”
大夫可以诊脉开方,为宫中的贵人看病,将来取得更高的造诣,甚至青史留名;医女只能听命于上司,做些辅佐事务——火灸、按摩、擦洗之类,可以说苏楹进入宫廷,医女生涯便已经到头了。
而医女在民间的地位亦很卑微,无论进不进宫,前程只是如此。
要是苏楹是个平庸的倒罢了,偏偏才学粲然,淑妃由衷觉得可惜。
太后只道:“你的这个儿媳妇没选错。”
淑妃嘴角弯弯:“那就请娘娘多替妾身照顾她了。”
太后苦叹,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气什么的早散了,不过等着大限到来的那天罢了。
她觉得成治帝选苏楹入宫可能的确是为了她的身子,那么,有她在一日,便多护一日,等身子不行了,逼着成治帝赶紧下旨给齐斐封王开府,届时苏楹出宫当王妃,无论就藩与否,都是终身有靠,算是修成了正果。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