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淡然一笑:“是。”
梁贵妃忽觉一股温热涌了出来,她颇为紧张地慢慢靠回椅靠。
以她的年纪其实已不适合怀孕,但宫里嫔妃日渐增多,她感到成治帝的心分成更多瓣了。
再者她的子女就藩的就藩,嫁人的嫁人,她想再生一个,留在身边解闷也好。
要是拂飒庇佑,再给她一个皇子,她这边的博弈筹码将大大增加。
争奈自妊娠起,就陆陆续续有红落下来,全靠胡光的全保丸保着。胡光交代她万事要心平气和,此时她见了苏楹,心下动意,又下了红。为免旁人看出,只慵懒道:“回宫。”
苏楹看眼梁贵妃眼下用脂粉也无法遮住的黛青,垂头退去一边。
等贵妃的仪仗全部走完,沈礼才带着她们继续往太后宫中去。
进去前,沈礼叮嘱:“机灵些。”
苏楹点头。
秋天到了,太后的病更加沉重,面部已有暮气。
胡光照例请完脉,由医女进去给太后火灸。
沈礼去与胡光通禀;苏楹撩眼偷觑胡光,只见此人的年纪比苏文徽年长个十来岁,蓄得好山羊胡子。紫棠色的脸瘦瘦的,看上去很严肃。
苏楹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见过他,只知道赵宁康对胡光颇有微词,不怎么瞧得上他。
苏文徽倒是没有在女儿面前说同侪坏话的习惯,苏楹对胡光也就印象不深。
“太后娘娘病重,怎好此时参摩?”胡光压低声音,“太医院里的医女我都让她们先做些基础活计,没敢带进宫来。”
沈礼道:“御药房的医女说白了就是为了伺候娘娘们才选进来的。若等考核完再让她们学着服侍娘娘们,只怕不周到,要耽误娘娘们的治疗。而且,五皇子夫人今天也来了。”
胡光心中一凛:“你说什么?”目光忙往那三个医女扫去,果见苏楹在里头。
一刹那,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做出趋迎的模样,走过去行礼,嗔沈礼道:“夫人在此,怎的不先打招呼?”抬头笑问:“夫人在御药房习惯吗?”
“还行。”苏楹还礼,“见过院使大人。”
胡光虚扶一把:“夫人何必客气,我与你父亲当时在太医院最要好不过了。”眼圈红了红:“你父亲就有一点不好,轴。轴得要命。他要不救那人,苏家何至于此,他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我时常劝他,他偏不听。但凡他听我劝告,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