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斐铺开一张地图,给她看地图上标红的地方,上面都用简笔画着一对翅膀。
“此乃渺国旁门邪术,渺国皇室亦为此感到头疼。”齐斐向苏楹解释,“听说五六百年前,有一批罪人被流放到北海边界。那里面的头领四年故土,梦见有个生了翅膀的女人背着他飞回家乡。醒来后,与同伴说知此梦,人人都很伤怀,遂将此种形象刻在石头上,希望神女即出,送他们还乡。”
齐斐把涧松发回来的纸张给苏楹看,只见上面的神女神态悲悯,身穿右衽交领,与李振宗骨灰盒上绘制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时流放的罪人面部都要纹饕餮纹,管控严格,即便生出后代,也要登册为奴,断然没有回来的可能,但他们并未放弃。时过境迁,那批罪犯在当地彻底落户,图腾也与当地的相结合,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齐斐指着女人脖颈上缠绕的双头蛇:“这个双头蛇叫作萨业戈。传说萨业戈到了中土,双头合二为一,变成蛇身拂飒。女人的翅膀也会消失,变成伺候拂飒的妻子,为拂飒生儿育女,定居中土。据说信奉此图腾的人,都会自认为是拂飒的后人。这些,便是图腾的全貌。”
苏楹听了暗暗心惊,齐斐是在告诉她,李家极有可能是“拂飒”的后人。
五六百年前?本朝自高祖皇帝登基到现在,不过才一百来年,苏楹脑海中浮现李秉添的样貌,不禁问:“他们想干什么?”
齐斐自然想起牵连甚广、贻害无穷的茶马案,冷嗤一声:“谁知道。”
虽然相信她不会出去说,但也免不了叮嘱一句:“此事干系重大,眼下的这些全凭猜测,刚刚沾着点影儿,万不可叫旁人知晓,否则打草惊蛇还是小事,怕的是惹祸上身。”
苏楹连连点头,默了一瞬,凑到他耳边问:“太子知道这事吗?”
齐斐:“总不好稍微查着一点线索就急不可耐地告诉殿下,万一牵错线头、迷了方向,让殿下平添烦恼,岂非我的过错?”
短短一句话,让苏楹体会出齐斐在太子手下当差的难。
苏楹试探问:“太子为人如何?”
齐斐笑了笑,顺口赞扬道:“太子品貌端方,待人宽和,最有雅量。”
苏楹便歇了从齐斐这里打探太子的心思,他在太子处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她不好再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