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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归置成脉案,给郑婉容开药。
    “服药期间不可同房。”苏楹如今积累了不少妇人病经验,晓得此叮嘱因人而异,有的妇人是不得已,有的妇人是不敢拒绝郎君,也有的是担心委屈了郎君郎君反去找别人,真正能做到遵循医嘱的人寥寥无几。
    可苏楹不会再下死力劝了,身为大夫,诊出病症、开出药方、说出医嘱即可,多说便是越界。
    解行舟给她的行医手册她背得滚瓜烂熟,有些不近人情的地方她初始不懂,在行医的过程中逐渐懂了,心中对解行舟更加敬重,自然严格遵守手册上的行医规范。
    因此,她说完这句话便住了口,轻易不多劝。
    她自责过如此会不会太过心硬,但她自知人生阅历有限,既然前人写下此等经验判词,想来是遇到了她暂时未曾遇到的困境,她照做就是,或许往后也会明悟。
    药方一式两份,有诊断医者的画押,郑婉容也就按照规矩画了押。
    “我知道了。”郑婉容折好药方,忐忑问,“我今后还能有子嗣吗?”
    自从患了淅沥病症,郑婉容流过两个孩子,俞家只俞邦一个男丁,俞邦倒是没有纳妾的心思,可若膝下只有一个显哥儿,难免被人诟病,郑婉容想再添一个。
    要是日后确实难有子嗣,恐怕还是得给丈夫纳房妾室,否则坊间会传她善妒,不能容人。
    苏楹道:“先服了药,以观后效吧。医嘱我都写在方子上了。”
    郑婉容点头:“我一定照遵。”
    按方抓药的春桃听见这话,心中很是气不忿。
    她觉得同样是人,却有人天生是主子,有人天生是奴才。宴以束给医女讲习经典时春桃跟着旁听了,其中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①”她觉得很对。
    越读书,她越觉得憋屈;接触的妇人病患越多,她越觉得不忿。
    她总认为哪里怪怪的,好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心脏里面扎得厉害。
    但她不能说,不能问,否则就像她问“凭什么父母能够随便发卖子女,子女不是人吗”那样,会被当成异类。
    她想,君臣、父子、主仆、男女,是不是指的是同一种东西呢?她不敢深想,因为她想体面地活下去。
    包好药,春桃笑盈盈地将药包交给郑婉容,郑婉容接了。
    送走郑婉容,歇息期间,祁寒频频看向苏楹,苏楹会意,找春桃单独说话。
    春桃红了脸:“夫人别说了,我不愿意。”
    苏楹轻叹:“这话你也别对我说,对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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