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铮铮直言,无半分悔过之意、无一丝臣服之心,傲骨凛然、坦荡决绝。
李渊端坐龙椅,听罢这番话,面色渐沉、心中忌惮丛生。他素来深知乱世枭雄心性,窦建德坐拥河北数年,深耕基业、广施仁政、深得民心,绝非寻常割据诸侯可比。其心性坚韧、威望深重、号召力极强,与昔日降唐之后仍心怀异志、最终叛逃的李密极为相似。
李渊心中暗自权衡:此人傲骨难驯、心志不屈,从未真心臣服大唐。今日若赦免其死罪、放归山野,他日一旦河北稍有动荡、朝廷管控稍有疏漏,以窦建德的威望与手段,必定能一呼百应、聚众复叛,再度割据河北、起兵作乱,届时祸患无穷、难以收拾。
为永绝后患、杜绝河北复辟之乱,李渊最终下定决心,下旨将窦建德当众处斩。
可这一道看似安稳江山的诏令,却铸成了大唐开国之初最致命的政治错判、最大的民心失策。
窦建德不同于残暴嗜杀的王世充、劫掠无度的朱粲,他立身仁义、宽厚爱民、轻徭薄赋、善待百姓,镇守河北数年,从不滥杀无辜、不苛待万民、不屠戮降卒,体恤民情、善待将士,深得河北全境百姓、军民上下的真心爱戴与感念。
在河北万民心中,窦建德从不是祸乱天下的反王,而是护佑一方、安定乡土的仁主。李渊贸然斩杀深得民心的窦建德,非但没能震慑河北、安定地方,反而彻底寒了河北军民之心,埋下了根深蒂固的反唐火种。
借着窦建德兵败覆灭、夏国群龙无首的契机,唐军顺势挥师北上、收复故土,兵不血刃占据河北五十三州广袤土地,彻底吞并夏国全境疆域。
连收中原、河北两大沃土,一统北方半壁江山,李渊眼见天下群雄尽数覆灭、版图近乎一统,便滋生了天下大定、四海安宁的错觉,认为乱世已然终结、再无割据隐患。为彻底收编夏国残余势力、消解河北残余隐患,李渊下旨征召窦建德麾下高雅贤、范愿、董康买等一众核心旧部将领,令其即刻入朝归降、接受朝廷招安,许诺既往不咎、量才录用。
可幸存的夏国旧将,人人心怀惊惧、满腹疑虑,早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