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面前的一切拔地而起,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膨胀,到最后他们只能够呛摸到凳子能踩脚的横杠。
空气仿佛变得凝滞起来,连向前走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更遑论跳了。
体力在这个场景下仿佛一点用都没有,几个人陷在柔软的地毯上,很难直起身。
花雅在恐惧什么?
这样大的桌子,这样大的房间,这样沉重的气氛。
忽然,外面划过一道闪电,雷声轰隆作响,窗户大开,雨滴被风一吹,哗啦啦地撒进来,地毯被泅湿,几个人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沉闷,窒息。
马莹和他们说过的场景忽然在耳边回荡,不过,很显然她把话说轻了。
就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情况,她绝对不可能只是轻飘飘的只是看了个离婚协议。
一阵风刮进来,桌上的纸被吹的七零八散,从桌上晃晃悠悠地掉到地上。
要是平时其实不打紧,只是现在他们很小,那纸张对于他们而言就想一栋从天而降的房子。
被压到,就很难再起来了。
这大概是楚榆觉得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一张纸缓缓飘落,一角压住了她的腿。
她死活挪不动,眼见着又飘了张纸下来。
“躲纸底下!”
千钧一发之际,尹从南站在旁边,死死用胳膊撑起一小片地方,方便楚榆低头钻进来。
楚榆没迟疑,矮着身子进来,和尹从南一起顶着那一小片空间。
纸张落地,他们的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滴,。
尹从南忽然看向楚榆,朝她笑了一下。
楚榆觉得,他们不可能再有比这更亲密的时刻了。
透过纸张,他们刚好抬头就看到了“离婚”两个字。
所以,压在花雅心头最重的一件事,其实是父母的分离,他们还都不要她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纸张也一点点被打湿。
楚榆忽然有了主意。
“等纸湿了,我们就把纸戳破跑出去!”
可行是可行,但还得撑好一会儿,不过两个人在这里,还多少有一点较为私密的空间。
事情还不算太坏。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行,他们需要一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