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跌在床上。
“这样叫没什么事情吗?”
楚榆把他拽到卫生间,拿着水就往尹从南的伤口处冲洗,又找来一根绳子,紧紧绑住伤口上方一点的位置。
“你再不要剧烈运动了,就坐在那里,看到什么了喊我去拿。”
尹从南却突然放松下来了,他没骨头似的半瘫在床上,神情调笑:“早知道有这个待遇,我就早点让蛊虫咬我一口了。”
下一秒,迎面飞来一个小闹钟。
“错了错了,对不起。”
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楚榆没再和他细细纠缠,继续找东西。
忽然,她觉得整个房子都颤抖了一下,电话那头的砸墙声也停了下来。
“楚榆姐,这面墙好像是承重墙。”
楚榆停了两秒:“继续砸,尽量小心,不要把整座墙全砸塌了,我们只需要去拿纸条就够,就算塌了……也没关系,事情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好。”
忽然,楚榆觉得身后有一束灼热的目光朝她照过来,她有些不自然地回了头。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刚刚在幻境里,我看到柳依在拿到消除记忆的药粉时,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天,她的眼神太悠远了,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
“在失去记忆前,她想把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再想一遍,可能是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记得够牢就不会忘掉,不过我觉得她更可能不是这样……”
“或许那些记忆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在和叶异凉在一起的这些年头里,她也在不断改变,脱胎换骨,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和心理的转变。换言之,其实叶异凉早就融合进了她的生命里,成为了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自己,那些他们一同经历过的喜怒哀乐,才更重要。”
“想那么久,应该是意识到,这样的快乐,在今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其实我也一样,但我比她更贪心。”
“我不想要你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想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希望睁眼闭眼都能看到你的脸,所以现在,我想把每一分你,都融进我的记忆里。我相信我自己,就算忘了,我也有朝一日能再想起。”
“楚……楚榆姐,尹从南哥,其实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刚刚萧慈已经把墙砸好了,我拿到纸条了。上面是‘到蛊虫’三个字。那合起来就是‘欢迎来到蛊虫’……”
“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