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扭头看去,之间一阵黑雾在发了疯地用已经看不清形状的手用力撞着屏障。
每撞一次,当黑雾触碰到屏障时,还会发出“滋滋”的声音,黑雾也会撕裂几分。
他痛苦哀嚎,喊叫声尖利,几乎要冲破云霄。
走得近了,尹从南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双目赤红,似是已经没了人形,只有一团黑雾倔强地团在一起,眼下那根权杖出现在他面前,他蓦地瑟缩了一下。
这点小动静不可能逃过尹从南的眼睛,他把权杖又在黑雾的眼前晃了晃,黑雾虽然看得出来很害怕,但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说不出来话,双手着急地比划着什么,尹从南疑惑的看着他。
他其实读懂了黑雾的意思,黑雾比的是手语:“她在哪?”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问这个问题了,想必这个“她”就是段书雪。
“怎么了?”
尹从南也比过去。
黑雾锲而不舍地问“她在哪”。
“怎么了?”
半天没动静,就看到尹从南对着门外在打手势,连话都不带讲的,楚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来了团黑雾,一直在问婆婆去哪了。”
楚榆:?
张大爷慢慢长出了双眼,两个黑洞被填满。他缓缓起身,似有所感地走到尹从南旁边。
“胡廷?”
黑雾开始不住地点头,双手扒在屏障上,“滋滋”声不绝于耳,一小团一小团的黑雾被撕裂,散在金光里,但他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地用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张大爷。
“她走了,你进不来这里。”
黑雾愣了两秒,紧接着他张开嘴巴,发出来惊天动地的哀嚎,楚榆觉得这民宿好像又在颤动。他嘴里散出了些许黑烟,缓缓往上飘,一路飘到了云边。
一桩旧事,浮出水面。
段书雪第一次遇到胡廷时,正值夏天。
她从山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在溪水里冰过的西瓜,胡廷一身白衬衫,手上抱着一本教材,无框眼镜衬得他实在儒雅,刚从村里的学堂出来。
胡廷是城里的读书人,功成后却忽然惦念起山里的孩子,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城里的一切,拖着一袋子行李来到了这村里。
那时,这村子连个名字都没有。
段书雪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和他们村子里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有文化,有涵养,待人接物都有种与众不同的游刃有余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