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中此次来,是为了他家儿子方鸿的婚事。
据他所说,方鸿对木冷眠倾慕依旧,想娶她为妻,恰好昨天木冷眠十八岁成年,今日提亲再合适不过。
但方鸿有事情出了村,一周之后才能回来,方衡中便掏出一块金条,作为见面礼,顺便还请他们一定要拒绝其他人的提亲。
木冷眠的父母点头如捣蒜,看着金条的眼睛都要冒出光来。
只是木冷眠全程都像一个精致的娃娃,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板,一分都没有偏移。
那一刻,她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苦的事情了。
她的家庭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外面是金光灿灿的世界,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光,可又被抓进了房间,门也被锁住了。
光还在那,只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属于她了。
她的泪水滴落在地上,裂成几瓣,母亲没有任何表情,但中午做的一盘肉终于让她动了筷子。
“这几天吃好点,别等到去了村长家,村长以为我们虐待你。”
如同一桶冰水迎头浇下,木冷眠从头发丝冻到了脚尖。
她立刻跑出房间,哪怕她真的用尽全身力气在跑,却无论如何也没跑得过她那同她相比日日锦衣玉食的弟弟。
于是毫不意外地,她被关了起来。
好在虽然房子足够小,她还有一扇窗,窗外是阳光、雨露、青草、绿树、红花……
许斯徉期间来敲过几次门,但都被怼了回去,无奈之下只好走到一面墙边,蹲下来扔石头,顺便说话。
他不知道那面墙里面是什么房间,直到木冷眠的声音传出来。
年轻的爱人隔着窗拥抱亲吻,在逼仄与宏大的天地间享受一点对木冷眠来说如同甘霖的爱情。
也是最后一点了,因为方鸿回来了。
但是他命不太好。
在村子门口刚和别人道完别退了一步时,猜到了村子门口那个不大不小的坎。他身子突然间失去平衡,脑袋撞上了一个台阶,后脑勺多了个豁口。
从此方鸿再也没醒过来。
可是就算人死了,方衡中还是提着水果上门,大言不惭地说:“这婚总不能不结吧,不然我儿子下去多孤单,就当了他的心愿了。”
可是谁的心愿,该拿谁的命去填吗?
木冷眠就算呆在这地方这么久,也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但是她的父母答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