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脑,苑木富怡无意识接话,“我可怜的妹妹,至今还缺一魄,魂身滞留人间,难以转世。”
应璇嗅到要点,逮住机会问:“若一直滞留,会怎么办?”
他人之事,本不该妄言,但沈成溪偏偏这时开了口,“产生怨念,成为恶鬼。”
应璇颇感奇怪,却压下了心中疑惑,“可这世间之大,寻一人尚且如大海捞针,一魄又该如何找起?”
酒催真心,苑木富怡撑着桌吐露,“你娘死后若及时下葬,本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偏偏拂煜不信她已死,强留下她尸身,用遍了歪门邪道唤她复活,甚至不惜——”
苑木富怡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分悲凉和疼惜,烫得她心口紧缩。
应璇不自然地摸到手臂上那些千疮百孔的老伤疤,深埋于皮肉里的伤口又在这时泛起了湿痛。
她的父亲,把恶手伸向了她。
“后来有一环节出了岔子,泠儿的一魄飞出体内。拂煜接受不了,前去追时,我们借着看守松懈,把泠儿的尸体带回来安葬。”苑木富怡敛眼轻叹,“但她身上有拂煜的执念,若非用碧苍石压制,他怕是早就寻来了。”
“碧苍石已在我体内,那岂不是……”应璇捂住心口,感受蕴含着两颗灵石的心跳。
苑木富怡颔首,“此事并非没有解法,世间魂魄出窍都会受到百渡川的指引,万物魂归于此,它自会在此等候本体归来。”
柳百词终于听到有自个能说得上话的事,插嘴道:“百渡川乃神界与人间的交界,有神兵重兵看守,我们如何能进去?更何况,能从那将一魄带回来?”
“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所苦恼的。”苑木富怡点着下巴,“自仙魔大战后,魔界便没了音信,拂煜无心政事,踪迹难寻,只怕他会借机来夺泠儿的尸体,待那时,就真的难以魂归转世了。”
“荧荧,你与泠儿虽母女缘浅,但她怀胎十月,每个月都事无巨细与我书信你在她腹中的变化,若不是那场意外,你不会连见她一面都只能靠虚境完成。”
应璇垂目,“我明白的。”
“圣女的师父去年飞升成神,此事,我需与圣女好好商榷。”苑木长涧招呼他们散场,“后院有汤池可助疗伤修炼,你们且在好生休息,外头虎视眈眈,苑木尚能护你们一程。”
紧迫的形成忽然慢下来,应璇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每日除了带着小统在河边遛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