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翘面上不显,握剑的手紧了紧,往前提步,“我进去看看他。”
丰权横剑拦她,眼梢挂笑,“诶,这分娩之事,乃为隐私。你与他并非道侣,进去后看了人家,可得负责?”
“有意思吗?”冷翘冷面瞪他,“你明知他不是真的生产。”
“行,你去。”丰权收了啷当的笑意,收剑让她一步。
冷翘随即快步走入房内,遮挡的帘子因碍事被挂了上去,圣女静坐床侧,白衣不沾半分污渍和血色,双手各执镊子,有条不紊地在柳百词袒露的肚皮上夹出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柳百词遭了大罪,孩子似嚎啕大哭起来,“圣女,你都给我开膛破肚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想见见我阿娘,阿爹……”
他罗列了一圈的称谓,忽而停顿,收起抽泣,“还有,冷翘师姐。”
冷翘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像是有所感知,柳百词顺着余光中的人影,斜眼看过来,撞进冷翘的瞳仁中,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副什么丑态,他拧绞的脸骤地胀红,别过脸去,五指深抓着被褥,咬牙不肯发声。
“圣女,我曾自学过几年医术,可有要帮忙的地方?”冷翘看出他眼中的窘迫,远远看着问。
圣女淡眼瞥了瞥床上变得安静的人,回她,“你已经帮了。”
冷翘见她声音和动作都四平八稳,想来危险期已过,作势要走,圣女漠然开口,“待在这吧。”
“我已将他体内借孕果一一连根拔起取出,他内脏有被寄生的损伤,还需借助碧苍石修复。”
她起针穿线,以热酒泼之,对柳百词的肚子上的伤口进行缝合。
柳百词哭嚎了大半日,突然封住了嘴,圣女反有些不习惯。
“你死不了了。”她冷飕飕地直言,“你不是说想见冷翘,现下人家在你跟前,你反倒是不说话了。”
柳百词见了所想之人,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沉寂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现在,有点儿不英俊。”
“碧苍石有美容之效,等你师妹成功归来,你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圣女全程寡言少语,干完了棘手的事,竟也不着调地调侃起他来了,“不过,我看守苑木冢数年,折在老头手里的人可不少,对自己的亲外孙女都能下此狠手,你啊,也就做好半残的准备吧。”
她话里毫无起伏,难判真假,柳百词的脸登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