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脆生生,“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苑木筱泠的笑容戛然而止,眼中悲悯不减,言简意赅,“会。”
她温情地抚摸她发顶,微笑着说:“我是医者,从来不畏救人,更不畏以命抵之。若我见众生哀鸣,却熟视无睹,那么我这一身本事便一无是处。”
“人终究会死,起码我所做的一切,没有辜负我秉持的信念,那么,道之所向,我顺命而为。”
应璇为她的所言撼动,愈发吃不下东西。
如今苑木筱泠、拂煜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她反而失了突破口。
晏晦明凝着她忧思的侧脸,“你有没有发现,澜花这次并没有被张员外强抢。”
他的话将应璇的思绪拉回来,“是啊。”
“说明你父亲的心理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晏晦明点她,“与其去强行打开,让他直面心结,不如让他心中的‘罪魁祸首’亲口坦白。”
他说得在理,应璇不再纠结,和苑木筱泠请示,“娘亲,我与他出去玩一会儿,晚饭前回来。”
两人在应允下出门,对着彼此低矮的个头面面相觑。
“我们能用灵力短暂化作大人的模样吗?”应璇实在是难以再忍受自己这副小小的身躯,“不然怎么光明正大地进去啊?”
她境界不够,眼珠子转溜,主意打到晏晦明身上,双手合十,谄媚十足,“掌门大人,你肯定可以,是吗?”
晏晦明受不了她直勾勾的眼神,别开眼,后仰着提醒她,“只有一炷香时间,不许乱逛乱看。”
应璇四指起势,“我保证。”
他们寻一处无人地,变回大人身,换了身低调的着装,一双人进入兰音楼。
柳大家瞧是两个俏人儿,欢喜地捂面,“二位看戏还是听曲?”
晏晦明阔指尖一沓钱纸前推,阔绰出手,淡声吩咐,“今夜的场子我包了,让澜花下来表演。”
“诶诶诶,没问题。”柳大家清点着手头的银票,笑得不亦乐乎,扭着腰上楼叫人去了。
晏晦明侧目,身旁之人不见踪影,他左右巡视,终于在观众席一角找到她。
她不知从哪顺了盘瓜子端在手中,目光紧盯着台上的几个男伎,那些男伎都生得清瘦高挑,与女子比都不为过,白纱遮面,抱着琴身,弹唱时那弱柳扶风之态,难免不叫女人生出怜悯之心。
晏晦明的嘴角不易察觉地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