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鞋身步步抬眸,看清那张严肃的面庞。
苑木长涧偏眼盯着她手中的亿藤鞭,冷厉的目光柔和下来,语气仍疏离严厉,“第一关,你通过了。”
应璇抬手拭去下巴的汗水,眼睫的湿意未散,顿顿地眨着,延迟地反应过来,仍费解地反问:“什么意思?”
“空手耍花刀,也就是在我面前舞弄一番。”苑木长涧冷哼,“若是对上别人,你怕是又要死无全尸。”
应璇这才顺着他眼神,细细端详自己手里的长鞭,身泛蕴实的乌光,灵气充沛,拿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与天地同在的强势份量。
这是,她记忆里原身和仙家大战时拿的鞭子。
怎么会在苑木长涧这儿?
她急忙环视周边,晏晦明、丰权和花螳螂三人各躺一方,身上的伤口通通消失不见,如不是衣袍上还残留着破烂裂口,压根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他制造的幻笼,把他们的意形困与其中。
他早就清楚他们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那她还以为……
应璇眼神闪动,余光打量着晏晦明。他的感知太过敏锐,立即朝她投来一束炽热的目光。
四目交汇,他临死前的话历历在目,她慌张地移开视线,见到他没事,她竟然会有种落地的心安感。
所以,苑木长涧特地把晏晦明一并叫来,难道也在是他刻意安排?目的是为了激她召唤出亿藤鞭?
这猜想一出,应璇都不免被自己吓了一跳。
苑木长涧对她几近厌恶的态度,从踏入姑射山开始,大家便心知肚明。
或者,他不过是不希望倚老卖老,欺负她一介小辈。
方才在里面经历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她感知心底最不愿直视的撕扯,混乱的情绪毛线般绞缠在一起,打着一个个难解的死结,她还未来得及去仔细解开,下一个又来了。
“你要和我打一架?”应璇从地上站起来,不顾打斗后没收拾的狼狈,歪头疑惑地问。
苑木长涧没回复她,头敏觉一偏,伸臂隔空扣住了想悄然溜走的花螳螂,灵圈把她的脖子收束,收力拖拽回来,“妖孽,跑哪去。”
“你关了我几十年,还不够吗?”花螳螂双手吃力地扯着那道紧箍,双脚在地上前后摩擦,最终被苑木长涧一把甩砸在苑木筱泠墓碑前。
她双手掌地,颤颤巍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