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晦明眼尾下压,一字不发,手中掌控的那股灵力却像龙王发怒的前兆,即将降临一场暴雨。
刹时,灵力如飓风蓄力,长风直入,将桌上里的杯盏吹得频频抖动,茶酒晃荡,泼撒桌外。风声簌簌,吹得衣诀飞扬。
丰权眼尾上翘,背着手步子轻快地走到应璇身旁,躬身抬起手臂,“这些人聒噪又讨厌,要我看呐,不若,我一人陪你,也省得你为旁人劳心伤神。”
执剑三人目光微变,紧跟应璇的动势,见她搭手,作势要走,冷翘叫住她,“应璇,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她倘然在他们面前与国主交谈,显然,已经无惧隐藏自己的身份。
应璇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过,他们会在还没出沂蒙前,在以她为尊的宫中和她挑明。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师姐,如果你问的‘殿下’这个称呼,国主会给你解释。此前承蒙你照顾,多有得罪的地方,你要一并问责,我并不会拦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要和我站在对立处——”
应璇稍有停顿,再扬起眼,脸上的怯懦、退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恳切的语气让人心惊,“我们就此别过,再见面,只论生死,不论情谊。”
晏晦明掌心的灵力猝地凝滞,上一秒嚣张得能把整个宫顶掀翻的力量,随着他五指微不可察地颤动蜷收后,平息下来。
冷翘瞧着她,应璇的话虽是面向她一人说的,但字里行间,推开的,还有其他人,包括……
“小师妹!”柳百词嘴角瘪起,赌气似侧转脑袋,“你要这么无情我可就生气了。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妹,更是我们拼死通过乾坤问道比试选出来的战友,你遇事不与我们说,全藏在心里,不解释也就罢了,还说要跟我们一拍两散。”
他一边说着,忍不住偷偷摸摸偏头来看她反应。
应璇眸中一诧,那股将人拒之门外的冷意消融。
柳百词将剑一甩,插回身后,趁热打铁道:“算我看错你了!”
沈成溪一并放下了剑,平静道:“人皆有过往苦衷,你不想说,我也不想窥探,此事我们没有帮上忙,你不需要我们,是人之常情。”
“不、不是的。”他们俩一唱一和,应璇被说得脑袋越垂越下,连连张手否认。
她以为,他们三人作为宗门里的佼佼者,秉持着华真宗对魔族的格杀勿论之宗旨,知晓她身份,定然会拔剑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