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洲身体微颤,用力扯下她的手臂。
不,不,不要走。
涂山璎慌乱地再次抱紧他的脖颈,可是他的力道很大,她好不容易抱紧,他又扯了下去。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即使她已经很努力挽留,他还是挣脱了她的怀抱。
刚挣脱她的怀抱,陆映洲就疾步走出了卧室。
靠在门边,他也依稀能听见她的抽泣声。
怀里一空,意识到他要离开的那一刻,涂山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呜呜呜。”
不走好不好?
“呜呜呜。”
想来是不好的吧。
涂山璎的哭声渐低,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浸湿了一大片的床单。
啊,头发又变成红色的了,妖力又失控了啊。
他不喜这样的啊。
这里……不,不该在这里的。
她要离开。
涂山璎低着头,摇晃着起身,努力运转为数不多的妖力,化成人形。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做不到完全化形,她的头发依旧是红色的。
红色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现在染头发的那么多,红色头发的也不少,她这样也不算突兀。
妖力使用过度,涂山璎哭红的脸,褪去红色变得苍白。
不过,问题不大,不影响她行动。
涂山璎四下环顾,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她该回她该去的地方了。
她知道,她该走了。
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床头的书上。
这是他常翻的书,里面还夹着向日葵花瓣。
拿走这本书,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说她贪心也好,说她不自量力也好,她就是想拿走这本书。
涂山璎将书抱在胸前,依稀还能感受到一些他残留的余温。
这样,就好,她满足地扯出一抹笑。
走到卧室门口,手都搭在门把上了,涂山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暂居的地方。
这里很好,只是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