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账的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古民一页页翻看，呼吸渐渐屏住。
秦老头的投资，始于更早的时候。具体年份已模糊，但根据最早一份协议的日期推断，至少是二十五年前。那时，这家密封件厂还只是一个几十人的街道小厂，濒临倒闭，老师傅（现在的创始人）带着几个徒弟苦苦支撑，试图用祖传的手艺和一点改良，争取国营大厂的零星订单。秦老头当时因为工作关系，偶然接触到这个厂子，看中了老师傅那股钻研的轴劲和产品在极端工况下表现出的可靠性。厂子为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设备升级，向极少数人求助。秦老头拿出了他当时几乎全部的积蓄——八千元。
协议条件与后来古民参与的类似：不保本，不上市，按利润分红，五年后可申请赎回，赎回价格由双方协商（早期协议里甚至没有明确的净值计算方式，全凭信用）。在当时看来，这是一笔风险极高的投资，投给一个随时可能倒闭的集体小厂。
台账记录了每一次分红。早期几年，分红微薄得可怜，有些年份只有几百块，甚至有一年因厂子改造，分文未取。秦老头在那一栏旁边用铅笔小字备注：“技改，购置国产XX设备，未分红，理解。” 字里行间，没有焦虑，只有平静的记录。
转机出现在大概第十年左右。厂子拿到了一个大型国企的长期供货资格，订单稳定下来。分红开始规律，金额缓慢爬升，从每年一两千，到三四千。又过了几年，老厂改制，创始人买下了厂子，变成了民营企业。改制过程有些波折，但秦老头选择了信任创始人，没有赎回，反而在厂子需要资金进行第一次规模扩张时，追加了一笔投资（台账上记录了另一笔两万元的投入），总投入变成了两万八千元。
此后，分红进入稳定增长期。记录显示，从大约第十五六年开始，年分红金额超过了年化10%。再后来，创始人的儿子（即现任厂长）接班，进行了古民所知的产业链延伸和市场拓展，分红增长开始加速。秦老头的台账记录到大约五年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