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看向满眼震惊地医师:“劳烦医师给我换药。”
医师与林偃对视后,忙来给白珩换药,此时的白珩没了掀先前的硬气,而是尽力配合医师换药,碰到伤口也不哼一声。
林偃见状,留下一句:“换好药把他送到季云彻的马车上。”随后拂袖离去。
白珩瘫坐在马车之上,闭紧双眸,庆幸季云彻没有看见他这副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
小溪边林偃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离得较远的两辆马车,眼里有着别样的神情,似是羡慕。
“公子,淮王那处来信了。”侍卫呈上信封。
林偃随手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后,不屑道:“真当我是他的下属了。”
侍卫后退不敢说话。
远处马车上由医师扶着白珩下了马车,下车时白珩与远处的林偃四目相对,随后将脸撇开,由人搀扶着走向另一辆马车。
“公子就任由他们二人相见吗?”
林偃一记眼神扫过侍卫,随后缓缓开口:“将死之人,有何可俱。”
“是。”
白珩上了马车,却久立车帘前,良久他伸手掀开车帘,只见季云彻端坐于前,闭目养神,面色白如纸张,与当日分开时意气风发之人简直判若两人,脚边还有未凝固的血迹。
“滚。”季云彻缓缓开口,虚弱的语气根本撑不起这声滚。
白珩一步一步慢慢挪进马车,眼前之人察觉异样,猛然睁眼,见来人立刻起身,却被脚镣和手镣束缚住。
白珩极力抑制着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掉下,他扑在了季云彻的怀里。
季云彻想抬手抱住却被手镣束缚住。
“……阿珩……”他轻声唤着,白珩的发丝抚过他的下颚,一声一声唤着。
白珩怕压到季云彻的伤口,只是轻轻的扑在季云彻的怀里,他将头抬起,脸微微侧着将有伤那侧尽量遮掩,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镣铐随着手动的幅度碰撞在一起发出响声。
“疼吗?”季云彻看着被帛布缠着的额头,自责道,“是我无能,又没能护好你。”
白珩抬头望着季云彻的双眼,拿出一个云纹荷包,放入季云彻手心。
季云彻低头看这手心的云纹荷包,与他那日送与白珩的平安符一模一样,他将其紧紧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