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ppend('
眸光从十七身上移到靠墙的书架之上,缓慢走过去,凭着记忆抽出一本册子,册子之上无任何提笔与标题,他迅速翻阅一遍,将册子扔给十七:“统计一下,册子上名单之上的人是否在世。”
十七接过册子,道:“现如今千羽阁众人已登记造册,您若需要属下差人送来。”
白珩指腹划过一排书册的手指一顿,原来他一直把眼前人当从前之人了,如今十七是千羽阁阁主,这些小事,自然不必他来提点。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之前弟兄们皆是贱籍,为了生存不得已才在黑市谋生,而您给了他们能入良籍的机会,这才得以重见天日,您制定的规矩,一切看似严苛,实则皆是为弟兄们谋后路,只是,”十七面露自责,“那老贼却妄图毁了这一切,属下这才迫不得已……”
白珩静静听着十七讲话,起初他制定的规矩本质是让他们能有更多选择权,但长期徘徊于生死之间的阁中众人,早在其中丧失了人性,这世上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他做不了太多,当他站在最高处时,他推出新的制度,而之前的沉疴旧疾,在新的制度出现后,就如野草般迅速蔓延,守旧派一直在寻找机会,他在世时尚能管上一二,而当他死了,这一切便不由他控制,他应该庆幸有十七,能理解到沿用他的思想。
“在您的制度中,在外因执行任务而受伤之人根据受伤程度能得到相应的关照与银钱,而在之前一旦其失去价值,面临的将是逐出阁等死,是您让他们有了生的希望。”十七在一旁滔滔不绝,殊不知他口中所术便是现代的员工的福利与保障。
白珩望着一堆现代专业术语的册子,他接手千羽阁时沿用现代企业化治理,他伸手拿出一本较小的册子,这本册子上用繁体字写着“员工手册”。
“那此物呢,是否在沿用?”白珩问道。
十七接过册子,此册子千羽阁成员人手一本,初出时,白珩为了照顾不识字之人,每日晨时便召集众人,由识字之人轮流念出,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进去,而十七便是第一个带头之人。
他的眼前浮现白珩那日的神情,虽身体虚弱但眸光坚定:“黑暗里待久了,是该拨云见日了。”短短一句承诺,久久埋在他的心底,他从前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自从遇见白珩,他也能像人一样活着,不止他。
“请阁主恕罪,属下无能,并未能全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