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启程走去,车轴在被雪泡软的泥地上行驶,押送之人越发难走,前面些的车辆还好,后面的却陷入深深的车轴印中。
严寒的天气,押送物资的解吏合力将辎重车推出深坑,大多数的双手因天寒裂着可怖的裂痕,一用力便又是血迹。
适才才经历刺杀,为了活命本就已筋疲力尽,在加上赶路,辎重车车轮陷入,只觉希望渺茫。
一辆接着一辆陷入泥坑之中,只得停下在附近寻找石块垫,深深的雪中,想找更是难上加难。
陈涉川下了马车,眼里满是焦急,他们此次押送的是救命的物资,一刻也不能耽搁,耽搁一刻就有上千上百的人冻死或饿死。
他焦急下来查看,而马车内的左云却一个劲催,身旁还带着小太监给他添茶倒水,好不惬意。
陈涉川恨不得想将人薅下马车,让其亲自来体验一下,硬生生忍住。
“陈大人,就死几个人而已,这群奴才还是他们不够用心,你应该逼一逼他们,从严治理。”马车内传出幽幽声音,语气浑不在意,仿佛之前为了护他而死的就是应该的。
陈涉川拳头紧握,若不是下属拦着,他真不知会做出什么。
下属跟他汇报一路状况,此时一个侍卫来禀:“世子那边状况不大好,已发热了,玄侍卫差属下来问问可否让他们先行离开去镇上寻大夫。”
还未等陈涉川开口,马车内的人就道:“咱家有些不适,想来是受了惊吓,也得让大夫瞧上一瞧。”
“是该好好瞧瞧。”陈涉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
四周的皆感受到其怒火,马车内之人却浑不在意,示意车夫走,待车走原一人啐了一口:“一个阉人,真把自个当个人了。”
陈涉川并未制止,只因他骂出了他心中所想,也罢,没了这个搅屎棍,他也更好安排些。
是夜,马车缓缓驶入小镇,镇上只有零星几声犬吠,他们打听镇上只有一家医馆,医馆的大夫见他们是官家的人,忙换上衣物将他们恭恭敬敬请进屋。
左云嫌弃地看着这不大的地,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甚是嫌弃,就一根长凳,还让小太监擦了又擦才坐下。
玄尘倚靠在门框之上,看着药童熬药,余光瞥着左云,真不知皇帝如何想的,赈灾派个太监跟着,这太监在宫里也是伺候人的,怎么到这就看不起别人,挑剔小心眼。
“大哥哥,药好了。”小童稚嫩地喊道。
玄尘道了谢,将药罐里的药倒入碗中,拿进屋给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