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珩将手中本该喂给季云彻的蜜饯扔入果盘之中,背过身去。
季云彻望着白珩的背影一阵无奈,靠近轻声道:“容我再考虑考虑可好。”
“晚了,”白珩语气冰冷,“我只是告知于你,一切我都准备好,明日就走,也省得某些人看我不顺眼。”
季云彻被一口好大的锅压下,他这是又做错什么了,他只是为了白珩安全着想,却不曾想又惹了白珩生气,依照以前的经验,他现在在白珩心里怕是已经判死刑了。
就在此时白珩起身,示意季云彻离开这,就差上手了。
季云彻更是心里叫冤啊,片刻后门外出现一人手里拿着大氅,站立于紧闭的门前。
门外的守卫见自己主子被这样狼狈地赶出房门,想笑又不敢笑深深憋住。
此时一人踏着雪走来,见季云彻站在门前不由一愣,他家公子这是又惹白珩生气了。
玄尘上前躬身行礼,环视了四周后低声对季云彻道:“今日已有多处房屋被压塌,百姓一时无居处,漕运也因大雪而中断,加急上报,今晚召六部紧急入朝商议此事,陛下那边是让您一齐去。”
季云彻披上大氅,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随后一叹气,正欲走,门被推开,白珩一身白衣,披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拿着汤婆子,走近季云彻,冷着脸将汤婆子递入其手里,转身便回去,独留一个背影给季云彻。
季云彻嘴角微扬,他就知,白珩舍不得他冻着。
玄尘看着一脸痴相的季云彻,不由觉得他以前英明神武的公子好像不见了,只要一见白珩就跟被勾了魂似的,他越发觉得白珩太不简单了,也对,死而复生之人哪里能简单。
“还愣住做什么,是几日没有罚你,越发没了规矩吗?”上方传来冰冷的声音。
玄尘走着,脸上一副果然如此,只要一离开白珩,他家公子还是那个公子,整天凶巴巴的,一点也不体恤下属。
季云彻望着远方,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这雪不知能否过去,若是一直下下去,百姓的生计就难了。
他拢了拢大氅,发丝上沾着雪,走入大雪之中,淹没于雪中。
皇宫灯火通明,小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文华殿前石阶下,白雪被染成血色,雪遮都遮不住,血水渗出,四周站着手持木棍,春凳之上趴着的人已被厚雪覆盖。
季云彻远远瞥了一眼,问了小太监是何人,小太监支支吾吾不敢搭话,他便未在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