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点燃香烛,四周忽然刮起了风,燃烧成灰烬的纸钱随着风围着白珩起了一个旋涡,周围的人低声道:“我老家有个说法,为亡灵烧的纸钱呈现火龙卷说明亡灵正在接收,也算是给生者一个念想。”
白珩跪在雪地中看着灰烬随着风带入更远的远方,直至消失,心里越发的空落,只觉这些时候他越发的敏感,每一件小事都能触碰他的神经,难道这就是要死的前兆吗,也罢,死了也罢。
温泽见白珩迟迟跪在雪地中不起,这天寒地冻,这一跪怕是没有的病都要跪出来,他上前去扶起白珩,安慰的话他始终开不了口。
白珩双膝前湿了一片,而反观其像没事人似的,温泽正想说什么眼前的人便闭眼倒了下去。
“白珩……白珩,醒醒……沈时,沈时……”四周陷入一片慌乱。
白珩闭眼前仿佛看到了这一世的母亲和上一世的父母,皆是慈祥地微笑看着他。
“爸妈……母亲……”
四周昏暗的屋子里,皎洁的月光从铁棂洒入,洒入牢房里,躺在草席上的人盖着厚厚的被子,缓缓睁开双眸。
白珩缓缓起身四周打量着这个狭小又黑暗的空间,这应是一处牢狱,若是他猜得没错的话,这里便是大理寺狱,他借着月光低头望向他盖着的被子,是一床新的,他也未换上囚服,穿的也是他先前的衣物。
牢房内的弥漫着一股药香和一股腐味与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他第一次觉得草药味是如此好闻。
他起身在桌上抬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水还是温热的,应是有人在照顾于他。
外面巡视的侍卫见他醒了,一人忙离队,应是去禀告去了。
“你这后生是何身份,来这狱中的不死也得脱层皮,你却来来往往有如此多的人来照料你,我瞧见还有不少上官呢。”隔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白珩闻言也觉甚是奇怪,来牢里他还有这个待遇,温泽的面子有这么好用吗,虽说一般在牢里大奸大恶之徒甚多,但他还是礼貌回应:“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这间牢房与隔壁只隔了铁栏,白珩举起烛台想知道说话之人,烛台刚隔近便被一张蓬头垢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老者掀开花白的头发,眯着眼想看清白珩,待看清后夸道:“是个俊后生。”
白珩立住,惊魂未定,还没等他开口,老者丝毫不客气的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茶壶,道:“给口水喝。”
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