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宣平侯离开,白珩坐下抚摸着猫,问道:“你一早便告知了侯爷?”
“消消气。”季云彻蹲在白珩身旁,想牵住白珩的手,却不曾想黑猫朝着他哈气。
白珩安抚地摸摸了黑猫的头,黑猫用头蹭着他的手。
“你害我担心了好久,我都想好,倘若侯爷要将我赶出去,我也只能受着了。”
季云彻拉住白珩的另一只手,道:“不会的。”
“侯爷很开明。”
“生死经历太多,看得自然也开。”
白珩本以为会经历一场大战,没想到宣平侯的开明程度比他想象的还高。
“莫要胡思乱想了,我让人备了热水,你沐浴更衣,我先去办些事。”
白珩微微颔首,季云彻这些年了首次归家,要做的事应是有很多,他也不便插手。
季云彻离开径直去了季家祠堂,季府内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上一世从未回来,唯一一次回来还是带着他阿姐的骨灰回来的,可惜季府早已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推开沉重的大门,祠堂内烛火长明,烟雾袅绕,一个高大落寞的身影站在灵前。
“父亲。”
“阿彻来了,来给你母亲上柱香。”季凌安将香递过去。
季云彻恭敬接下,上前在烛火上点燃,插入香炉之中,退后跪于蒲扇之上。
季凌安立于一旁,静静看着季云彻,他们父子二人已有几年未见,将季云彻留在京都是权宜之计,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留便是六年,这些年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他们姐弟二人团聚。
可惜功高盖主终是会遭人忌惮,他们注定是要分各一方的。
“你阿姐可还好?”季凌安询问道。
“一切安好,”季云彻起身,道,“阿姐处于深宫之中不便相见,我离开京都时阿姐传来信,一切安好,请父亲安心。”
“安好便好,”季凌安长叹一声,“京都的局势恐易生变,你此次贸然前来可是有要紧事告知。”
季云彻此次前来是为解决粮草与告知父亲军中有奸细一事,也是为救他父亲而来,但纵使他说也是不能凭空抓人,只能查,上一世他被绊住脚虽来不及细查,但大致有了一个方向。
“我此次前来是得知军中已被安插入奸细。”
季凌安面色一沉,沉声问道:“你从何处得知?”
“这不便于告知,但请父亲信我。”季云彻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