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几时了?”被他唤醒的沈清不耐烦地仰起身子,窗户上糊着的厚厚窗户纸将不甚明亮阻绝在屋外。
室内昏沉阴暗到半直起身的沈清看得见窗外的微光看不清榻上的人影。
“外面暗的很,还早,再睡会。”六月天亮的早,这般暗的天可能才丑时刚过。沈清缩回被子里裹紧自己蜷缩起来,今日怎的这般冷。
早已在门口候着得流光听到屋里有声音,“公子,夫人,可是醒了,婢子们进来伺候?”
“流光?”
“是奴婢,夫人。”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沈清在床边发呆。顾思明已经整理好衣服让流光进来,他披着外套走向内室。
两人分床而居,时间久了自然瞒不过贴身伺候的丫鬟,流光放下盆走过去熟练地将软榻上的被褥收进柜子,边和沈清说话,“夫人今日穿厚些,也不知怎的,打昨儿入夜边下起了雨,雨势不大却密的很,到现在还没停,今儿天冷得很。”
昨天晚上就下了?
沈清在流光的伺候下穿上外衫,昨晚在老祖宗房里吃完晚膳后,她和顾思明就回屋下棋,竟没注意到下雨了,难怪今天天气这么暗。
流光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和沈清抱怨,“这雨再下下去,您和姑爷在院子里种的牡丹怕是都要败了。”
“上京好些年没在这个时节下过雨了。”
沈清接过扶桑递过来的细盐漱口,看着外面的天,阴的像是夜晚一般。
魏老太君那边派人来传话,雨一直不停,各院便在自己院子里用膳,晚饭也不用去她屋里了,一切等雨停了再说。
沈清让扶桑去回了老祖宗,顺便交代流光去随便准备些吃食。
午膳后顾思明把两人的躺椅搬到廊下,阴雨连绵披裘被,细看娇花合嫩蕊。
举着书的顾思明已经开始打瞌睡,沈清无奈的摇头,明明看不下去还要装模作样给自己找罪受,国公爷怕是怎么也不愿接受自己这个幼子既无武赋也无文采的事实。
说到国公爷,镇国公府经营军队多年,有自己的渠道和传信方式,如今一走三月,竟只在开始一月时传来家书,近两月再无音讯,阖府上下虽不明说却都是有些紧张的,或许是前线战事吃紧。
“竹修,国公那边仍是没有书信送来吗?”
“回四夫人,二夫人那边也是一日一问,小的过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