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吕蒙,没有带小沅,只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沿着官道往北走。
官道两侧是刚翻新的农田,泥土湿润,散发着雨后的香气。
她要去水坝。
这是三天来她第四次去水坝。前三次都是为了工程,这一次是为了钓鱼。
系统告诉她,刘备的密探一直在等一个跟她单独接触的机会。
很好,她给他们这个机会。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周湛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百丈之外,有三个人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也能感觉到,更远处的城墙根下,吕蒙带着一队便衣士兵,正屏息凝神等待着。
那是她今早布置的暗手。
至于周瑜……
周湛抬眸,望向官道旁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在那里。
三个人,三组人马,沿着同一条官道,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表面上周湛是孤身一人,实际上她身后已经织成了一张网。
水坝已经能看懂了。
周湛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棵树上,她沿着堤岸往上走,一直走到堤坝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块平整的青石。
她坐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假装阅读。
风从河道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凉的。
“令君好雅兴。”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荆州一带特有的口音。
周湛没有回头,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了敲:“跟了三天,终于舍得露面了?”
身后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周湛缓缓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中等身材,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拎着包袱,像是随从。
但周湛注意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右手虎口都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令君知道我们要来?”灰衫男子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在下荆州伊籍,奉刘皇叔之命,特来拜会。”
伊籍。
周湛在系统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
伊籍,字机伯,刘备麾下的谋士。
“伊机伯,”周湛合上竹简,声音平淡:“刘皇叔派你来,不是为了拜会,是为了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