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把最后一口兔子糖人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拿周瑜手里的老虎唐人:“不交代。伊籍是秘密入城,没有官方文书,我如果主动跟孙权说,反而显得我心虚。而且我就算不说,孙权的眼线也会告诉他。”
“我在等。”周湛眼睛亮晶晶的:“等孙权问我刘备的事,他问我的时候,就是我跟他谈条件的时候。”
周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不大怎么行?”周湛轻快道:“曹操,刘备,孙权,三方势力都已经入场。我若再缩在舒县修水坝,迟早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墙,忽然说:“将军,就算孙权不召我,我也要去一趟吴郡。”
周瑜挑眉。
“为什么?”
周湛说:“我已经把督农令的椅子坐稳,我要再要一张更大的椅子。”
“什么椅子?”
周湛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着周瑜,月光映照着她,美丽的不可方物。。
“将军,”她轻声说:“你说过的,要让我随时可以回来。那我得先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周瑜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明白了。
她要去吴郡,不是为了孙权,是为了她自己。她要在吴侯的眼皮子底下,划出一块属于她的地盘。
“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周湛摇头:“你去了,孙权会以为我是你的人。我得自己去,让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那你到底是谁的人?”他问。
周湛眨了眨眼睛。
“我是我自己的人。”她说:“但将军的糖人,很甜。”
她说着,将剩下的老虎糖人放回到周瑜手里,转身走进府邸的大门,裙角在月光下一闪,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周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缺了一角的糖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又带着释然。
他慢慢举起糖人,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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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回到房间,坐在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帛书。
她要给诸葛亮写第二封信。
第一封信是回应,这一封是主动。
她提起笔,蘸了墨,想了很久,只写下四个字:
“君可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