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路昱航的脚伤好了。”
赵青提往盘子里夹了两只虾,戴上塑料手套,毫不意外地道:“他一看就是那种身体素质特别强的类型啊,三个多星期也该恢复了。你不用继续做护工了吧?”
“对呀。”淙夏昨晚已经联系聂荣焉要结束兼职,聂荣焉又多转一笔钱说请她吃好吃的,她没收。
赵青提:“赚了多少钱?”
淙夏把微信钱包打开,屏幕转向对面,她还没有提现到银行卡。
赵青提凑近一看。
好家伙,九千二。
“小一万了,”赵青提不禁感慨,“这钱出的一点不心疼吗?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么从容不迫。”
淙夏叹口气,收起手机:“但我有点心虚呢。”
赵青提吃着虾:“虚什么?你脚踏实地赚的钱,又不是骗来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淙夏心里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对赵青提形容。
路昱航脚伤恢复的事,淙夏是昨天晚上知道的,当时她站在后院的椅子上往竹篮里剪葡萄。
早茬的才晒成干,晚茬又结出来。
葡萄这种水果说来也怪,在大城市里,阳光温度把控着,精细照顾着,娇生惯养,一言不合死给你看,在乡下小镇,只要撒好肥料,搭好架子,随便把它往那一栽,没过几年就开始像线面一样疯狂繁殖。
葡萄架下的地面不平整,椅脚乱晃,路昱航帮她踩着椅杠,等她剪满一篮,拎去旁边,再换新篮子给她。
淙夏这个时候发现路昱航已经不需要前臂拐,走路姿势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左脚踝的不便。
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十分钟前在新华书店,自己被共享单车撞到,这人好像是跑着过来的。
“路昱航,你脚伤好了呀。”淙夏从他手里接过空竹篮,替他开心的同时又稍感惋惜,“那我以后就不能继续照顾你了。”
路昱航稳稳地抬脚压着椅子底下的横杠,扫她一眼,没说什么。
不多时骑士从前院蹿过来,兴冲冲地围着椅子晃悠,淙夏又剪完一篮,准备下椅,骑士转来转去,她找不着落脚点,正要让大狗走开,路昱航收回踩着椅杠的腿,懒洋洋地用脚踝将骑士往旁边带了带,然后抬手掐住淙夏的腰,稍一用力,把她从椅上抱下来。
淙夏的衬衫料子很薄,路昱航的掌心贴在她侧腰,温度滚烫,她清晰感受到男生手指的骨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