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价比这么低的事情只有笨蛋才去做。
手指攥住窗帘一角,用点力向右扯开,阳光明媚暴烈地倾泻进来。
——他又不是笨……嗯?
路昱航散漫的神色一顿。
淙夏穿一件海盐蓝色的无袖娃娃衫,两条胳膊纤细白皙,肤白脸小,像夏日里一杯清新的海盐气泡水。腿边蹲坐着只卷毛大狗,窗帘拉开时一人一狗同时回头看向他。
少女手里捧着瓷花小碗,在落地窗外踮踮脚,努力把身高拉上去,以便平视他的眼睛,隔着一层玻璃对他笑:“路昱航,早上好呀。”
耳机里音乐还在放。
节奏布鲁斯的唱腔自由随性,鼓点一拍一拍和心跳全部对上,刺激地路昱航后脑勺有一秒钟的发麻。
EverystepI'mmeanttotake
「我本该迈出的每一步」
Slidesasecondoutofplace
「都偏离了一秒」
Offmyrhythmeversinceyoucamein
「自从你出现我的节奏全被打乱」
Everylittlethingshifted
「每件小事都发生改变」
……
路昱航叼着牙刷和窗外的淙夏互看几秒,突然抬手刷啦一声重新把帘子拉上,单脚几步蹦回卫生间,撑着洗手台盯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脊背一下子塌下去,毛绒绒的脑袋差点埋进洗手池,耳廓通红。
他。
没。
刮。
胡。
子。
……
草。
毁灭吧地球。
-
被拒之窗外的淙夏还保持着踮脚打招呼的姿势,懵圈地眨眨眼。
卷毛大狗尾巴一晃一晃,扫着主人细长光裸的小腿,淙夏回神,继续刚才被路昱航打断的动作,从碗里夹出一块鸡蛋水饼送到骑士跟前,催促它:“快吃快吃。”
嬉皮笑脸的大狗仰头嗅了嗅,尾巴瞬间不摇了,舌头也收回去了。
淙夏偷偷摸摸地远瞟一眼厨房,确定没有被翁秀华发现,直接腾出一只手开始暴力去掰骑士的嘴筒子:“小坏蛋,居然见死不救,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骑士嘴巴紧闭,一副死活不肯就范的犟种德行。
一人一狗正卖力拉扯着,身后落地窗连带窗帘‘唰’一声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