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秀华打电话过来,让淙夏把晾晒在后院里的葡萄收了,晚上可能会下雨。
葡萄架果子结得太密,吃不完,送人的次数赶不上成熟的速度,眼见着都要烂掉,翁秀华索性这几天全剪摘下来,做成葡萄干。
淙夏挂了电话去厨房洗竹篮,沥干净水,不经意瞥见骑士从后院蹿出来,‘嗖’地路过堂屋跑向门外,嘴里叼着团黑色布料,速度飞快。
淙夏五点二的视力,只能匆匆捕捉到那团黑布上有一串白色的类似英文字母的刺绣。
……什么东西?
疑问在淙夏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没多想,去后院收了葡萄,顺手尝一颗,甜度爆表。经过路昱航的房间时,想起他还没回自己关于晚饭的微信,于是屈指叩响他的房门。
才敲两下,门从里头拉开。
一整天没见两次面的人斜倚在门框边缘,穿着宽松的白T和工装短裤,架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凌乱翘起,蓝牙耳机只戴了一只,正耷拉着眼皮看向她,眼下淡淡青黑色,浑身透出一股子被榨干的懒散。
状态挺累的,但看着还挺帅的。
潦草的帅。
第一次见他戴眼镜,青春男高感简直扑面而来,淙夏被晃了一下眼,对视了会儿才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里拎着平板和几张纸。
身后书桌上摆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有乐器和一堆她看不懂的设备。
淙夏回过神,问:“路昱航,你在忙吗?”
路昱航今天无敌忙。
他最近晚上待在院子里做康复训练,结束之后会坐在落地窗边吹吹风。芦花岛的夏日晚夜有着不同于繁华都市的静谧,星子在葡萄藤间闪烁,月亮波光粼粼地荡漾在井水中,风里有栀子花和蔷薇的香味,蝉鸣、虫鸣、墙头的小猫叫声,树叶海浪似的窸窣碎响。
在他耳朵里汇出一场朦胧的灵感。
直至昨夜凌晨,路昱航创作欲望达到高峰,精神奕奕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想扰民,塞了耳机把暂时想到的旋律先用音符潦草写在纸上。
天亮之后拿出吉他,拨动着和弦一点点修改,又用手机录了十几遍,删删改改,开着电脑找陈向维讨论贝斯的beat要不要加在这里。
一般来说,路昱航作曲的速度取决于灵感的饱和度,有的两三天,有的半个月,或者忙碌整个月最后旋律废掉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这次灵感爆棚,创作周期大大缩短,本来上午就该完工,但卧室隔音差,空间不密闭,又没有地毯之类的降低声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