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无所适从比起来,路昱航显得要淡定很多,他不紧不慢地继续擦着头发:“手机静音了。”
淙夏不知道回什么,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然后就这么杵在原地跟路昱航对视着,不动也不走。
她有意克制自己别乱看,但人的目光是发散的,即便视觉锚点是路昱航的脸,仍然拦不住她余光瞥见他锁骨上的一颗小痣,随着他擦拭的动作,牵动肩颈肌肉,锁骨斜飞入肩,线条笔直,褐色小痣就安静待在他左边锁骨上,一晃,一晃。
过几秒,头发不再滴水,路昱航随便往后拨了两把,毛巾往脖颈上一挂,双手环胸倚着书桌看着她,懒懒地问:“你站这儿累不累?”
淙夏的注意力有一大半已经被那颗小痣吸引走了:“……啊?”
路昱航不咸不淡地补充:“我给你搬把椅子,你进来看现场直播吧。”
淙夏这才反应过来,一股热气顺着脊背往上直飚天灵盖,她整个人瞬间红温,‘砰’地把门板重新关上:“抱歉抱歉抱歉!”
骑士被关门的动静吓了跳,躲到淙夏旁边,毛绒绒的尾巴扫着淙夏脚背,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淙夏脸颊发烫,并拢着手指给自己扇风。
温度降下去之后,心情也平复了,羞耻感无影无踪,甚至还能抽空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
啧。
别说,真挺不错的。
看得出来平时很爱运动了。
淙夏想起这人脚踝好像是打球伤到的,一两个月不能碰球类运动,怪不得刚来时脾气那么差劲。
这一番过去,淙夏莫名口渴,她去冰箱里扒拉饮料,听见卧室门传来开合的响动,探头看了眼,路昱航已经换了身衣服,趿拉着拖鞋,慢慢地往沙发区去——他只有出门支拐杖,在家会尝试脱拐走路。
“路昱航。”淙夏在厨房里叫他名字,“你要喝什么吗?”
“有可乐么。”他问。
“当然。”淙夏拎着两罐饮料站起身,用手臂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把冰可乐递给沙发上的路昱航。
“今天中午吃外卖吧。”沙发下铺着竹编凉席,淙夏盘腿坐在上面,把吸管戳进苹果汁,“本来想带你出去吃的,但天气太热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路昱航用右手拇指和中指固定住可乐罐,食指顺势勾开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