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房间主人占有欲挺强。
或者换句话说。
有一点缺乏安全感。
路昱航把浮皮潦草的心理学分析抛至脑后,扶着桌角坐在椅子上,把左腿搭好,弯腰继续整理行李,地板上声卡和乐器设备凌乱摆放着,他头也不抬地道:“有事要跟我说?”
不然不会把耿靳思支走。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陈向维没有马上回答。
路昱航想了想:“还行。”
他负面情绪消化的一向很快,基本打两场球,跑跑步,爬爬山,就能把郁躁的心态转换过来。
现在脚踝受伤,无法运动,他一直憋闷着,昨晚跟老路大吵一架,之后又哭了一小下下,坏心情像被小镇的海风与阳光吹干晒透,今早起来时心里格外平静。
陈向维:“那我说咯?”
“嗯。”
“……”修长手指在桌上轻叩三秒,陈向维开口,“祝早刚才过来,说你爸跟她哥通过消息了,放出风声说不允许任何人找乐队谈词曲版权。”
祝早是路昱航他们乐队的键盘手,而祝早亲哥祝常青,是苹果音乐ONG的老板。
ONG虽然不如环球、索尼、华纳这种音乐圈三大巨头,但也是行业内比较成熟的唱片公司,属于大公司了。
祝常青一直想和乐队签经纪约,全被路昱航用未成年家里不同意的说辞给拒回去。祝常青不死心,加上亲妹妹也在乐队里,这半年在专辑发行和音乐版权方面对他们百般照顾,还给他们专门腾出两间排练室和录音房,里头设备一顶一精尖。
主打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早晚都得签在老子这,先养熟再下手”的狐狸心态。
乐队七首原创作品里,有六首是徐霁宁和路昱航一起写词,路昱航单独作曲。猜到自家儿子被断掉银行卡之后,还能靠版权费和帮圈内人写写词曲来赚外快,老路直接把这条财路也给他堵死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祝早她哥往你爸面前一放都显得粉色娇嫩了。”陈向维见路昱航对这个消息毫无反应,往椅子里一靠,翘起二郎腿,“我本来已经给你谈上两单了,人答应得好好的,今早又反水,一问,全被你爸交代过。”
他啧了声,右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悠着徐霁宁的钢笔,又问,“你真不准备复读吗?”
快递刀顺着长方形纸盒缝隙刺啦划开胶带,路昱航从里边拿出自己的吉他盒,打开检查一遍,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我志愿已经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