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淙夏去菜市场之前专门调的模式,以免老太太有急事找她,她听不见。
淙夏用抹布专心搓着一小点油渍,腾出手从兜里拿出手机,头也不抬地划开接听:“喂?”
“Hi。”听筒对面的女声成熟知性,带一丝笑,“是丛丛吗?”
丛丛是姜淙夏的小名。
擦拭的动作停顿一下,她把手机拿到面前,陌生号码,来自颐云市。
她并不回答女人的话,反问道:“您是……?”
“我是路昱航的妈妈,姓聂,你可以叫我聂阿姨。”女人声音很好听,羽毛似的轻轻勾着人耳蜗,完全无法从音色上辨别年龄,“贸然向瓮奶奶要了你的电话,没有吓到你吧?”
和淙夏猜想的答案一样,她放下抹布直起身,拿出对待长辈的态度:“没有的。聂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路昱航安全到达没有?这小子和他爸爸冷战来着,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聂荣焉笑着说。
“噢,”淙夏转头瞧了眼堂屋大门,也不知道路昱航回没回来,“已经到家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们了。”聂荣焉得知完儿子行程后并没有直接挂掉电话,而是非常自然地往下延续了话题,“听翁奶奶说你暑假没有和同学去旅游,一直在兼职工作,希望路昱航不会太打扰到你。”
淙夏知道这通电话肯定别有用意。
如果想打听路昱航是否安全到家,直接去问老太太就好,何必多此一举地拐个弯找上她。
但女人嗓音珠圆玉润,一颗一颗砸下来,又化成绕指柔的盘丝洞,即便淙夏有所提防,也还是不小心栽进洞里。
她头回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声控。
“……不会打扰到。”淙夏揉揉发烫的耳朵,放松警惕,“我目前只有一个兼职,空闲时间很多呢。”
“这样啊。”对面笑着,循循善诱,“那阿姨这里还有一份工作,丛丛要不要试一试?”
聂阿姨声音好温柔,淙夏快被哄晕了,顺着问:“是什么?”
“关于路昱航。”聂荣焉说,“他脚踝骨折,还在修养期,阿姨想你平时稍微留神看护一下他,不做别的,只用督促他每天定时做康复训练,不要过度运动就好。”
“……”
淙夏瞬间清醒了。
她督促路昱航?
大少爷压根不搭理人的好吗?
淙夏想要拒绝,那边聂荣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