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人讲话时会稍微弯一点腰,气场上的傲慢和嚣张有所收敛,在态度上显得挺礼貌,但语气并不算热络。
“你好呀,小路。”翁秀华刚过六十,身子骨硬朗,脸上总笑眯眯的,她后退两步,把路昱航从头到脚扫望了一遍,夸道,“上次见你还是三四岁的时候,小不点儿一个,转眼都长这么大啦。真帅的小伙子,多高哇?”
“一米八六。”路昱航说。
“哎呦,比卓卓还高。”翁秀华问淙夏,“卓卓一米八几来着?”
“褚卓跟您吹呢,他够呛有一米八。”淙夏拆穿自家发小,解开车护栏上的花朵气球,闻到什么,鼻尖皱了皱,“哪儿来的腥味儿?”
“哦,你吴爷爷刚送来两条鱼,我寻思处理了,明天给你俩炖鱼汤喝。”翁秀华把剪子收进围裙兜,擦了擦手,带着路昱航往屋里走,“小路,你这脚怎么伤的?”
“打球撞到。”
“是脚踝骨折吗?”
“嗯。”
“那可疼呢,多久能好啊?”
“快了。”
……
两人聊着,话音渐远。
家教还蛮好的。
留在院子里的淙夏拉了拉气球线,蓝色花朵晃悠悠地飘着,心想。
不怎么搭理她,对着长辈倒是有问必答。
翁秀华把路昱航带去他在一楼的房间,自己洗了手,开始热菜。淙夏上厨房溜达一圈,没什么能帮忙的,就带着气球去后院找骑士玩儿。
骑士是淙夏捡来的小狗,今年两岁,有点像藏獒和狼犬的串儿,卷卷的纯黑色毛发,垂耳,体型巨大,但心态上还是个宝宝,无比喜爱人类,不管面孔生熟,它只要一见着,立刻摇着大尾巴往对方跟前凑。
淙夏家小楼是半自居半民宿,二楼和三楼会租给来旅游的客人。担心大型犬吓到他们,淙夏平时把骑士栓在后院,有空就牵出去溜溜。
陪骑士玩了会儿气球,翁秀华喊吃饭,淙夏应声,捏了捏骑士的耳朵,又手贱地捏捏它的嘴筒子,把气球系在了狗屋的挡雨棚上。
骑士看看气球,又看看她,趴在地上,闷闷地“呜”了两声。
“别装可怜了,”淙夏一眼看穿它小心思,“明天带你出门。”
“汪!”
小狗尾巴立刻用力地摇起来。
真好懂。
要是人类也像小狗一样好懂就好了。
淙夏想了想,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