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给不了她要的,又不愿意放手。
门开,孟青棠抬眼,黎以泽穿件黑色丝绸睡袍立在门口,系带松松垮垮,半掩线条漂亮的胸膛。
他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声音是餍足的沙哑:“醒了?”
孟青棠手指动了动,有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黎以泽可真是厉害,随随便便就能激起她的怒气。
她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是吗。孟青棠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扭过头。
黎以泽也不介意,“订了你爱吃的菜,休息好了就下楼。”
“……”
“后天我要出差,张柯留在京州,会看着你外婆顺利完成手术。”
“……”
“孟青棠。”黎以泽垂目看她,像是难以忍受这种忽视。
孟青棠仍旧不回答,她在想画作抄袭的事情。她当时被口诛笔伐,跟踪威胁,加上黎以泽订婚的打击,不得不离开京州,这场战役以她黯然退场结尾。
流言蜚语看得多了,就能平常心看待,她现在甚至能在看见那些骂声时留证,对于黎以泽……她好像也已经放下。
挣脱长久以来的束缚,她当然要反击,哪有自己吃亏,既得利益者高坐庙堂,受人追捧的道理。
黎以泽见她沉思,以为她还在介怀那个女人,无奈叹口气,坐在床边,“小海棠,你再等等我,很快,很快我就能把这一切处理好。”
思绪被这句话打断,孟青棠第一反应竟是想笑,索性也就直接笑出声。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孟青棠看他,“你刚订婚的时候这么说,我信了,结果呢,你让我看着你们成双入对,被人夸赞天作之合,圈子里那些人对我敬而远之,说我是第三者,这些话难道从没传到你的耳朵里?”
“一年前你找来溪塘,说的还是这句话,第三遍了,黎以泽,你自己信吗?”
黎以泽漆黑的瞳孔凝着她。
孟青棠掀开被子下床,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不多费口舌。
“你这次回来总要为自己正名吧。”
他的嗓音漫不经心,迫使孟青棠驻足,她转身:“什么意思?”
黎以泽掀眸,“待在我身边,我会帮你。”
“我如果说不呢?”
黎以泽勾唇,毫不掩饰恶意:“那你就别想了,连我都不要,还要什么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