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定下张柯懂分寸的判断,而后听见张柯斟酌着吐字。
“孟女士,黎总他其实是很在意你的。”
“……”
从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张柯试探着继续道:“这一年时间,黎总有很多次吩咐我订好飞溪塘的机票,等车开到机场,听着机场的广播,他又驻足。等航班起飞,他就回公司继续加班。黎总什么话都不说,但我想,他是记着你们当初的承诺。”
“黎总被那边的事绊住腿脚,才没有亲自来接人。孟女士,如果这次您还不打算回去,黎总之后会亲自过来,他让我跟您说,要是他来了,就不是接人,而是绑人了。”
孟青棠笑了下:“铺垫这么多,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张秘面面俱到,也没有提醒他现在是法治社会吗。”
张柯被讽得汗颜。
孟青棠不管他心中所想,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
“帮我转告,这次的事情谢谢他。”
孟青棠不会为了争口气放弃递到面前的帮助。
文件上个个都是业内大拿,平日光有钱也难求一诊,也只有黎以泽会将这些人攒起来,将简历夹在一起作为筹码展示。
她顿了下,道:“回去后,我会约见他。”
张柯肉眼可见松口气:“明白。”
*
拿着文件夹开门,孟青棠抬眼就看见倚在楼道墙壁的陈郁荆。
宽大的黑色T恤,白皙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
双肩挺括,顺着线条漂亮的手臂往下,两手插在兜里。他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神色。
听见动静,他望过来,先看她手里的文件夹,而后抬眼。
陈郁荆掩去眸底神色,直起身,掏出兜里的手,垂在身侧,道:“姐姐,外婆刚刚醒来在找你。”
他应该听到什么了。
但他没问,孟青棠也就没说。
到病房,陈郁荆自觉在外间等,孟青棠进屋。
情况稳定下来,孟盈的状态日益向好,人虽仍旧病怏怏的,好在没了前几天随时都在流逝生机的模样。
看到她,孟盈弯眼,招手叫她过去。
孟青棠搬了个椅子坐床边,孟盈握住她的一只手。
“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目光流连在她脸上,孟盈眼神心疼。
孟青棠摇摇头:“哪有的事,我几天下午还睡了一下午,刚醒不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