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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谊知道陈郁荆细心,有个密码本什么的那可太正常了,笑道:“去吧,不急。”
房间盥洗室,陈郁荆撑在水池边沿,水滴划过挺立眉骨,在鼻尖滴落。
额发被打湿了,湿漉漉耷在额前,撑在洗手台边沿的手臂青筋迸起。
他抬眼,冷冷看着就镜子里的人,心想。
真丑。
*
孟青棠到小区门口将近十点,晚风弥留白日未消的暑气。
这个季节蠓虫咬人狠,她今天穿露肩款的上衣,一路走过来,两条胳膊都被咬熟了。
溪塘的夏天潮热难耐,多是跑出去避暑的,蠓虫也比京州的蚊子难搞,又小咬人又毒。
不知道孟盈当初为什么坚持来溪塘,说溪塘适合养病。
走到院门口,蹬着的高跟鞋停下。
透过广玉兰繁茂枝叶,能看见某间亮灯的窗口。
手背被蠓虫咬出的红肿泛着痛痒,孟青棠另一只手覆上,拇指指甲掐进那小块红肿。
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溪塘的夏天,同一个地方,去岁和今年差别能有多大呢?
她清楚,是什么让她心焦。
孟青棠收回视线。
换好鞋走过玄关,客厅里没人。
林姨跟她说过,要带着王谊好好逛逛,之后直接宿在酒店。真正让她提着的心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