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旧的记忆碟片里挑挑拣拣,映出的只有他们两人之间蔓延的沉默。他们是一对橱柜里的夫妻,表慢光鲜亮丽,内里却空洞,最后剩下的只有干涸。
但孟青棠清楚记得,孟知意曾在无数个夜晚枯坐,等待那个不会归家的人。小小的她悄悄打开卧室门,趴在门缝偷偷瞧。
茶几不知放了多久凉透的水,吊顶垂下的苍凉灯光,穿着职业装妆容未去的疲惫女人。
很幸运的是今晚她等到了,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西装革履,眼尾掩不住的疲惫。
“还没睡?”
这话没有实际意义,只是随口寒暄,照理说应该随口接下一句,顺理成章结束话题。
孟知意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敷衍,淡淡问:“今晚去见她了?”
林恒取领带的动作一顿,将领带取下,“你别误会。”
“没误会,”孟知意端起那杯凉透了的水抿了口,“只是觉得没意思。”
屋里静默半晌,林恒将搭在臂弯的西服放在沙发,坐在一次的沙发:“我跟你说过,我只是帮忙。”
“我也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去帮忙。”
林恒的声音沙哑疲惫:“结婚时,你说过不会过多干涉我的事。”
水杯在茶几磕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孟知意说:“这场婚礼,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也不用再这样惺惺作态了。”
“你不觉得你现在是无理取闹吗?”
“现在是无理取闹了吗,我记得你当年是说我个性。林恒,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不能满足我想要的,我们就离婚。”
林恒沉默了。
孟知意眼神一偏忽然看见了趴在门缝的孟青棠,她敛神起身,说了声明天再说,路过她屋子时带上了她的门。
那时的孟青棠不知道他们的“各取所需”意味着什么,孟知意也从未跟她主动提交他们的关系。
往后的十几年里,孟知意无动于衷,满身心力投入事业,好似从没遇到过这个人。
可若是真的无动于衷,会一清二楚知道对方的消息吗?
当年的事她不知全貌,但她和母亲是一个阵营。如果深究,将陈郁荆带回溪塘已经是叛徒的举动,她不能,也不想把陈郁荆带到孟知意面前。
这样对他们都好。
*
孟青棠没找到合适的阿姨,翻着应用界面,灵机一动提前预订了年夜饭私厨。
至少年夜饭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