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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十几秒,黎以泽倏地柔下声音,“不用这么生气,”他抬起手指碰了下她精致锁骨上坠着的项链,轻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
陈郁荆被几个保镖围住,寸步难行,他看着黎以泽迈着轻快的步子出来,没什么所谓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保镖将他放开。
他看着男人扬长而去,在墙上靠了许久,松了紧握的拳头,转身走进屋子。
孟青棠靠在沙发,垂着眼,垂下的睫毛和发丝遮住她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忽然感受到面前有一个人,她抬眸,启唇道:“吃饭吧。”
陈郁荆的视线落在她更加红肿的脚踝,又落到她白皙脖颈间多出的项链,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字。
往日她们用餐是沉默的,今天是沉默的压抑。
吃完饭,陈郁荆又拿了冰袋,用毛巾包着,用与先前相同的姿势给孟青棠敷着扭伤。
孟青棠靠在靠背,看着少年沉静的眉眼。
她其实有想,陈郁荆问起这件事她该如何作答。
幸运的是,他没问。
她是他的姐姐,是长辈,怎么也不能让他看见她的狼狈。还好,今天他没有进来。
陈郁荆拿开冰袋,看向孟青棠:“好了。”
“嗯。”
彼此之间好像没什么话说,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把这间别墅平日里的温馨轻松扫荡。
静了片刻,陈郁荆说:“姐姐,我抱你上去吧。”
脚踝肿成大馒头,黎以泽用力一摁雪上加霜,孟青棠现在的确没有独立行走的能力,再奇怪再尴尬也只能让少年代劳。
有一就有二,经过少年把她抱回来,她觉得这也不算什么。
弟弟照顾姐姐而已。
少年将她抱上二楼,目不斜视放到床上,像是忽然想起,问:“姐姐今晚洗漱怎么办?”
孟青棠一愣,陈郁荆这话,像是想要帮忙似的。
他好像也意识到说的话有歧义,“不是……我的意思是……”
孟青棠被他逗得弯唇,对他道:“一楼杂物间应该是有一副拐杖,你去帮我拿一下。”
那还是孟盈曾经生病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