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后传来脚步声,孟青棠出声道:“这么去了这么久?”
没人回答,皮鞋擦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孟青棠划动频幕的手指停住,感觉到什么,心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跳起来。
声音停下,孟青棠感觉到沙发旁的人影,眼一斜,正对上他的眼睛。
男人一身西服,外罩一件黑色风衣,雨丝蔓延,他身上带着潮湿,而那双沉沉的眸里,潮意汹涌。
他眼神定在她脸上,绕过沙发,瞥了眼她的脚踝,“受伤了?”
完全没有预料的见面,孟青棠所有思绪都打了结。
他也不介意她的沉默,缓缓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凉意让她一个瑟缩,他不许她退,紧了些力道,垂眸瞧着她蹙起的眉,问:“疼吗?”
拇指触摸那块红肿,缓缓用力,直到孟青棠闷哼一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愉悦地笑开,方才松手。
“看见我,怎么不见你惊喜?”指尖拂开她脸颊的发,黎以泽轻声问。
孟青棠好似被携入的潮意裹挟了,喉咙里卡了团打湿的棉花,哽咽地说不出话。
她努力将不存在的棉花咽下,“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好像察觉不到她的态度,敛着眸,手指捉住她的一缕发丝轻轻摩挲,“谁说的,我好像没有同意。”
孟青棠闭了闭眼,“不需要你同意。”
“好霸道啊小海棠,”他唇畔勾起一抹笑,俯身凑近,近乎鼻尖相抵,“我还没有跟你算偷偷跑出京州的账,好不容易见面,别惹我生气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一如往常柔和,也如之前一样,漫不经心中透着掌控欲。孟青棠忽然感觉到累,前所未有的累。
“黎以泽,我们结束了,从你订婚的那时候起,从我跟你说分手的那时候起。”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和她结婚,”黎以泽和她对视,“你等等我。”
“可我不想等,”再听见这句话,孟青棠只觉荒唐,“你凭什么要我等你?”
他盯了她几秒:“你爱我。”
“我也可以不爱你。”
窗外啪嗒而落的雨仿佛落在屋里,浇灭所有未尽的话语。
长久的沉默后,黎以泽倏地弯唇,“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他抓住她的双腕,一手撑在她脸侧,不顾她的抗拒,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你走得太急,连重要的东西都忘了,我特意给你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