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女人眉目清绝。她穿着件卡其色风衣,内搭米色针织裙。风衣盖到小腿,脚下踩着细高跟,踝骨伶仃白皙,挎包上佩着一个精致的铃兰挂件。
斜射而入的金光洒在她脸上,冷冷淡淡的一张脸添上几分柔色。
孟青棠看到了他,抬步走了过来。连川起身,笑道:“你变了很多。”
几个月前她事业遭逢变故,感情受挫,整个人如同蒙在阴云中。如今再见,她脸上似乎又出现了那种神采。
孟青棠虚握了下他的手,客套道:“溪塘是个好地方。”
连川挑眉,再好能好过京州?在北方长大的她又如何适应这里潮湿闷热的气候,连川以为她在为自己挽尊,嘴上还是道:“确实,怪不得都爱来溪塘养老呢,等我到了退休的年纪,也到这儿买一套房。不过现在还是算了,我还得在京州帮老头子看画,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这话意有所指,孟青棠并未作答,恰好服务生上了咖啡,她端起杯子浅抿一口。
连川却不愿意放过她,看向她道:“真不打算回去,要在溪塘窝一辈子?道个歉而已,我想跟说很久了,不要老跟自己较劲。”
道个歉而已。
孟青棠睫毛扇动,看向他:“别人不清楚内情,你也不知道吗?”
“青棠,知道没有意义,”他笑了声,“我知道《铃兰》是在你的笔下面世,知道你的创作经历,但那又有什么用。竺音仪先你发布了这幅画,别说五分钟,哪怕是五秒,在她把创作全过程po到平台上的时候,这幅画就是她的。现在计较这些没有意义。”
“但你有才华,承认一次抄袭没什么的,只要你之后能拿出足够惊艳的原创作品,我有能力把你重新捧起来。”
“到时候这只是你一个小小污点,没人在意这些。只是道个歉而已。”
只是道个歉而已。
艺术圈讲的不止是艺术,讲的是人情,财力,关系。她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连家名下的未界,业内的龙头,当然有这个能力。
连川:“竺音仪算计你,你也不想就这样吃了这个闷亏。只有回去,才能算账。”
她放下杯子,启唇道:“你今天过来应该是有两手准备。我答应你皆大欢喜,一起回京州。我不答应呢,你身旁的文件,是解约合同吧。”
连川勾了下唇:“瞒不过你。”
他将文件拿起给孟青棠推过去,“好歹共事几年,我能把合同压下几个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