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棠神色不变:“给他道歉。”
季明染全当她在放屁,挑衅般将空纸杯扔过去,杯子在地上砸在孟青棠脚边,咕噜噜滚了圈。
孟青棠松开抓着陈郁荆的手,视线转了一圈儿,忽然向旁边走去。
“你好,你手里的半瓶水能卖给我吗?”
那男生眼睁睁看着孟青棠走过来,听着这话连忙把水递过去:“不要钱不要钱。”
“谢谢。”
孟青棠将包挎在肩上往回走,她一手捏着水瓶,拧开盖子,向季明染泼了过去。
季明染躲不及,被泼了个正着,精心打理的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出声叱骂:“你有病啊孟青棠!”
周围的人怕被波及,往后退了些,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孟青棠平静地望着她:“不道歉,就如数奉还。”
说完,孟青棠扯着陈郁荆的手腕往外走,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季明染气得胸膛起伏,朝他们的背影大吼:“你抄袭你有理了是吧?”
孟青棠步子一顿,转身直视她的眼睛:“我的每一幅作品都清清白白,如果你再信口雌黄,诋毁我的作品,侵犯我的名誉,我会通过法律程序维权。”
走了两步,她折返到小姑娘身旁,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你的本子。”
小姑娘愣愣接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垂眸,本子上“孟青棠”三个字力透纸背。
人群里,万络之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坐到车上,孟青棠指尖微不可察颤着。
到溪塘以来,盘踞在心头休憩的巨兽,现出它狰狞可怖的原形。
她强压着情绪,到屋里后,嘱咐陈郁荆换衣服,上楼走进画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背,缓缓卸了力。
抄袭,人品差,没道德,贱人,恶心……
好像又回到了京州,回到了那浑浑噩噩的一个月,无数人的指责、谩骂。
门蓦然被扣响,隔着一道门,陈郁荆有些沉闷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维持着平静地语调:“怎么了?”
静默半晌,陈郁荆说:“姐姐,我想画画,我可以进来吗?”
“你作业写完了吗,衣服换好就在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