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段时间状态并不是很好,我以为没必要给你平添麻烦。”
“嗯,”她侧目,透过窗户看着窗内的少年,他似有所感抬目望来,孟青棠道,“他还有一个继子,一个人在花池生活,明年就要高考。”
“那是他的孩子,”孟知意平静问,“你知道这么清楚,是已经到那个地方了,对吗?”
孟青棠不想对她有所隐瞒:“我想带他去溪塘。”
那朵流云缓缓挪步到太阳面前,地上洒下大片阴影。
仿佛过了很久,孟知意说:“你可以给他钱。”
“县高的教学质量并不好,我看过他的成绩,可以更进一步。”
“你不如直接把人弄到京州?”
孟青棠知道她生气了,她抵触有关于父亲的一切,那个少年尤甚。她收回目光,喊了一声:“妈。”
“你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再跟我讲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孟青棠的心情也像被覆在阴云下。
*
孟青棠在他们出来前整理好心情。
王谊唇角弯起,初见的忐忑变为由衷的喜悦。
孟青棠多少有些佩服她,她跟陈郁荆至少还有她爸这个纽带,王谊却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陈郁荆去楼上拿书,两人多聊了两句。
王谊道:“这次还是我冒昧了,在我姨妈那里努力了好几天,硬是诓到你的联系方式。”
“王老师很负责,陈郁荆能遇见你,是他的幸运。”
王谊叹口气:“我这学期刚调来当他们的班主任,最开始对他的印象其实并不好。我带英语,每星期会给他们布置听力练习,第一次陈郁荆交上来的卷子听力练习都是空白,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了他。”
不写作业,上课睡觉,课堂迟到,王谊对陈郁荆印象差到极点,直到有次出去吃饭她看见饭店擦桌子的陈郁荆。
当晚她下晚自习路过便利店,陈郁荆混在店员里跟着卸货,干完活后借了店员的手机播放听力。
少年额发被汗水打湿,眼睛有红血丝,穿着蓝白校服撑在柜台做卷子。
“这样下去他撑不到高考的,所以我只能想办法。”王谊看向孟青棠,“孟女士能来是我没想到的。”她以为孟青棠至多给出一笔钱,这也能让陈郁荆度过难关。
“你本人和网上风评不太一样。”她弯眼,“你不会做那种事。”
孟青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勉强勾了下